"叮——脫離機制已啟動。"
"第一階段：學術脫離。倒計時七十二小時。"
"屆時，宿主以匿名身份給予目標的一切學術支持將自動撤除。"
"包括但不限于：匿名審稿推薦二十三次，匿名科研基金三千四百萬，核心定理引用授權四十一項。"
"請宿主做好準備。"
窗外的風很大。
我聽著那串數字，忽然覺得很可笑。
二十三次審稿。
三千四百萬基金。
四十一項授權。
這就是我這段婚姻的全部重量。
我沈知意，用了五年時間，把一個普通的青年學者，托舉成了全世界矚目的數學家。
而他甚至不知道。
他只知道我不會做題。
"知意？"顧衍舟又喊了我一聲。
我抬頭看他，忽然覺得他的臉很陌生。
"衍舟，你知道那道題的答案是什么嗎？"
他愣了一下："什么？"
"沒什么。"
我把被子掀開，赤腳踩在地板上。
腳趾上的凍傷碰到地面，疼得我吸了一口氣。
但我沒停。
我去衣柜里拿了行李箱。
顧衍舟終于意識到不對了，站起來擋在衣柜前面。
"沈知意，你鬧夠了沒有？"
我仰頭看著他。
他一米八七，我一米六三。
他永遠可以居高臨下地看我。
物理上如此，心理上也如此。
"鬧夠了。"
我把他的手從衣柜門上拿下來，不是推開，是拿下來。
輕輕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開。
他大概沒想到我這么平靜，反而不知道怎么反應了。
我拖著行李箱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最后一眼。
"那道題的解是73。"
"你問問你的小青梅，她解出來了沒有。"
門關上了。
顧衍舟站在原地，臉上還是那副"她在賭氣"的表情。
他不會懂的。
他永遠不會懂。
73，是我在那篇論文的腳注里藏進去的。
一個只有作者本人才知道的隱藏解。
也是那道方程在特殊邊界條件下唯一的收斂值。
蘇念卿解不出來的。
因為她看到的只是表面。
而我，是出題的人。
第二章
我在離家三公里的酒店開了一間房。
暖氣不夠足，毯子有一股洗衣液的味道，但比跪在雪里強。
系統的聲音又響了。
"脫離機制第一階段已進入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