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打開電腦，給檢察院的舉報郵箱發(fā)出了最后一份材料。
發(fā)送。
已發(fā)送。
我靠在椅背上，盯著屏幕上那個小小的"已發(fā)送"三個字，聽見客廳里大哥還在笑，二姐在跟我媽說下周要去哪里購物，爸爸把電視聲音調大了。
窗外有鞭炮聲。
是鄰居家放的。
我閉上眼睛。
今年的年度***，我自己來定。
畢業(y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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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媽給我讀"年度報告"的傳統，其實不是針對我一個人的。
最開始，是一家人互相讀。
大哥的年度報告里，有他第一次用話術騙到客戶時我爸在報告里寫的"干得漂亮"；二姐的報告里，有我媽手把手教她怎么在談判桌上掉眼淚的訓練記錄。
后來大哥和二姐都"畢業(yè)"了。
變成了家里的正式成員。
我的報告越來越長，越來越難看，越來越像一份嘲諷。
我媽說，是因為我"朽木不可雕"。
她說這話的時候，我記得我大哥在旁邊點頭，說：「媽，你別費心了，老幺這輩子就這樣了，留著她簽簽文件就行?！?br>我媽嘆了口氣，像是在遺憾什么東西壞掉了。
我坐在那里，端著茶杯，喝了一口。
不燙，但我還是皺了一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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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察院的回執(zhí)在大年初三到的。
是一條短信，號碼是陌生的，內容只有一行字：
「材料已收到，將依法處理，請勿再次提交重復材料，保持通訊暢通?！?br>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心跳了一下。
只有一下。
然后恢復平穩(wěn)。
那天我媽在樓上跟牌友打麻將，大哥帶著新女友出去吃飯了，二姐在閨房里開著視頻跟她的那個金主聊天，我爸在書房接電話。
家里很熱鬧。
我坐在沙發(fā)上，開著電視，眼睛看著屏幕，耳朵聽著樓上麻將的聲音，手指悄悄數了數日子。
從大年初三到案件立案，大概需要多久？
我在學校的時候問過教刑事訴訟法的教授這個問題。
教授說，材料充分的情況下，快的話兩周，慢的話一個月。
材料充分。
我做了五年，應該足夠充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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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五，二姐把我叫到她房間里。
她坐在梳妝臺前卸妝，鏡子里看著我，問：「你最近有沒有跟外面什么人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