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內里。
“第十七筆，兩年前二月二，龍抬頭。妹妹院里的廚房說缺上好的血燕，便打著我的旗號，從庫房支了五兩。可我記得，我從不食血燕，因我幼時對燕窩過敏。”
“第三十二筆，兩年前七夕，妹妹看中了我陪嫁單子里的一對白玉如意，說是喜歡得緊。我當時想著，不過是死物，妹妹喜歡，便贈予妹妹。可后來我才知道，妹妹轉手就將那對玉如意，送給了吏部尚書家的公子，為你哥哥鋪路。妹妹，我的嫁妝，用得可還順手？”
人群中開始響起倒吸涼氣的聲音。
偷盜份例，是品行不端。
冒領功勞，是心術不正。
可拿正妃的嫁妝去為人情，這已經是觸犯了皇家的大忌！
劉如眉的身體軟成了一灘爛泥，連哭都哭不出來了，只是張著嘴，發不出半點聲音。
肖景琰的拳頭，在身側握得咯咯作響。
他的目光像淬了火的箭，死死地盯著劉如眉，那里面，再沒有半分往日的寵溺和憐惜，只剩下冰冷的失望和被**的怒火。
我卻沒有停下的意思。
這三年，我受的委屈，流的眼淚，都在這本賬里。
今天，我要連本帶利，一并討回來。
“**十七筆，去年三月，春日宴前，妹妹說攬月軒的梳妝臺樣式老舊，配不上妹妹的絕代風華。于是，便讓管家從我院中，搬走了一架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紫檀木雕花梳妝臺。”
我的聲音陡然轉寒，目光如冰錐般刺向她。
“劉如眉，你現在房里用的那臺，就是我的吧？”
3.
“不……不是的……那是王爺賞我的……”
劉如眉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瘋狂地向肖景琰爬去，扯著他的衣角，“王爺，你告訴她！那梳妝臺是你賞我的！是你說的，整個王府，只要我喜歡，什么都可以給我！”
肖景琰被她扯得一個踉蹌，他低頭看著這個滿臉淚痕，狀若瘋癲的女人，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嫌惡的神色。
他猛地甩開她的手，聲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我何時賞過你梳妝臺？”
劉如眉愣住了。
肖景琰看著我，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尋和……愧疚。
“清禾，那梳妝臺……是岳母的遺物？”
我點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