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暈染，像寫字的人手一直在抖：

“別信守則里的第5條。信了第5條，你就永遠留在這里。”

我的腦子“嗡”的一下。

第5條——聽到叫名字必須答應。這紙條說別信？那我是該答應還是不答應？
我剛想拿起紙條仔細看，手機屏幕突然閃爍了幾下，

然后徹底黑了。怎么按電源鍵都沒反應，像是被什么東西吸干了電。

緊接著，保安室的白熾燈“滋啦”一聲，電流聲刺耳，燈泡閃了兩下——然后徹底熄滅。

整個房間陷入一片漆黑。
窗外風更大了，吹得玻璃窗“哐哐”作響，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外面拍。我站在黑暗中，心臟咚咚咚地跳，后背貼著墻，手心全是汗。

冷靜。冷靜。

我摸遍褲兜，找到了打火機。“啪”地打著，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周圍半米。
我拿著打火機湊到墻邊，照亮那張守則——

第5條的文字，正在慢慢滲血。

“答應”兩個字上，鮮紅的液體從筆畫里滲出來，沿著紙張的纖維緩緩往下流，凝成一顆血珠，然后墜落。

“滴答。”

聲音很小，但在寂靜的夜里，像針一樣扎進我的耳朵。

我盯著那條正在滲血的規則，腦子里反復轉著那紙條上寫的——“別信第5條”。

如果第5條是假的，那它的內容“聽到名字必須答應”就是錯的？那我聽到名字就不該答應？

但如果紙條才是假的呢？如果紙條是故意騙我的呢？如果我信了紙條不答應，反而違規了怎么辦？

這就是個死循環。我越想越亂。

打火機燒得發燙，我松開手，火光滅了。黑暗重新吞沒一切。

就在這時——

我聽到了一個聲音。

從大樓深處傳來的。
先是小孩的笑聲。

“咯咯咯……”

清脆，天真，像是小朋友在玩捉迷藏。
然后笑聲慢慢變成了哭聲。

“嗚嗚嗚……”

最后變成女人的低語，聲音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過來，越來越近。
“還我孩子……還我孩子……”

那聲音就在走廊的盡頭，好像下一秒就會出現在保安室門口。
我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打火機已經不敢再打亮了——我不想讓任何東西看到這里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