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夜班

我叫韓默，今年28歲，失業3個月，花唄欠了8732塊6毛，連最低還款都湊不齊。房租明天就到期。房東阿姨發來最后通牒：“明天不交，我就換鎖，你的東西扔樓道。”

手機屏幕亮著，那條**信息被我反復刷了十幾遍，指尖戳得發燙——
“陽光百貨夜班保安，一周2萬，包吃住，僅夜班（22:00-6:00），干滿一周活著出來就能拿錢，無學歷要求，無經驗可教。急招！”
一周兩萬！我一個月房租才兩千。干一周就能還清所有債。

但陽光百貨這個名字，我隱約覺得耳熟。想了半分鐘，后背一陣發涼——那不就是2018年大火燒毀的商場嗎？死了十幾個人，上了新聞。

我下意識想劃走，但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像被凍住了。
***余額：312.7元。
我咬咬牙，點開了“立即溝通”。

HR的微信頭像是灰色的，連頭像都沒設置。回復只有三句話，簡潔得讓人心里發毛：
“今天21:30來入職。”
“守則貼在保安室墻上，拍下來存手機里，一條都別忘。”
“活著，就能拿錢。死了……也能。”

最后一句話我看了五遍，確認不是手誤。死了也能？也能什么？也能拿錢？還是也能……什么別的？

我沒敢問。

導航顯示距離18公里，我騎共享單車騎了快一個小時，大腿酸得發抖，**磨得生疼。但想到月薪兩萬，咬著牙沒停。晚上九點半，城郊的路燈全壞了，我靠著手機手電筒的光，找到了陽光百貨大樓。

這座樓我小時候來過。那時候它叫“陽光百貨”，是城郊最熱鬧的地方，每到周末人擠人。可現在——外墻爬滿了深綠色的藤蔓，像一張巨大的網，把整棟樓裹得嚴嚴實實。

墻面上發黑的燒痕從二樓一直蔓延到五樓，像巨大的傷疤。玻璃窗沒有一塊完整的，風一吹，碎渣在地上滾動，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像有人在暗處磨牙。

保安室在一樓進門左手邊。門虛掩著，我推開的瞬間，一股霉味混著淡淡的線香味道撲面而來。那種線香我奶奶去世時燒過，絕不會認錯——是祭拜用的。

房間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