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綠屏上的三個字像刻在那里一樣，沒變過。他試著回了一條“你是誰”，信息發出去之后石沉大海，沒有回音。
四點半剛過，周國棟忽然站了起來，壓低聲音說：“街上有東西。”
徐子川湊到卷簾門邊，從門縫往外看。7-11的正門朝著街面，透過貨架的縫隙能看到外面的情況。凌晨的馬路空無一人，但路燈下停著一輛轎車，車漆是深色的，引擎蓋上映著街景。
引擎蓋的光面上，站著一個倒立的人影。
那人影大頭朝下，兩只腳并攏，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繩子吊著，筆直地立在引擎蓋的反射里。可現實中，車頂上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
倒影開始移動。它沿著引擎蓋滑到擋風玻璃，又從擋風玻璃爬到車頂，動作像一只安靜的壁虎。最后它停在車頂的反射里，緩緩地轉過頭，朝向7-11的方向。
徐子川退了一步，腳后跟撞上紙箱，發出了沉悶的響聲。
“別出聲。”周國棟的聲音低得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外面的那輛轎車忽然發出了一聲短促的警報聲，車燈閃了兩下，然后又歸于寂靜。引擎蓋上，倒影不見了。
他們等了一刻鐘，外面再也沒有任何動靜。周國棟收起橫梁，說：“不能在這里待太久。它們已經開始掃描這片街道了。天亮之前，我們必須找到‘盲眼’說的那個地方。”
“盲眼”給的地址，在手機里只有一條地理坐標，需要手動輸入到地圖里。徐子川把那串數字鍵進去，跳出來一個定位點——在城西老工業區，一棟廢棄的紡織廠宿舍樓，地下負二層。
他們出發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灰白色的光。周國棟開著一輛貼了深色膜的面包車，車窗內側還額**了一層黑布，只留駕駛位一條窄縫用來看路。徐子川和陳瑤坐在后排，兩個人都在不自覺地用余光掃著車窗——盡管黑布遮得嚴嚴實實，但布的邊緣偶爾會被顛簸抖開一角，漏進一線天光，那光線里總像有什么東西在閃。
“那個‘盲眼’到底是什么人？”陳瑤問。
周國棟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路面：“一個老頭，以前是搞物理的，在光學材料領域挺有名。出事之后，他第一個意識到問題出在鏡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