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了他一眼，從自己包里掏出一卷黑色電工膠帶，撕下一截遞過去：“把前置攝像頭和屏幕都貼上。只能留聽筒?！?br>“那你平時怎么看消息？”
“用語音播報。眼睛看的每一眼都有風險?！彼炎约耗遣渴謾C舉起來晃了晃，整塊屏幕被黑膠帶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最上方一條窄縫，閃著幽幽的綠色熒光——那是一塊挖掉了背光膜的副屏，專門用來看文字的，亮度極低，幾乎不產(chǎn)生反射。
徐子川第一次對眼前這個女高中生有了一種“這人說不定能活到最后”的判斷。
他接過膠帶，開始纏手機。膠帶的黏性很強，指尖摁上去有粗糙的阻尼感，這種觸感在當下的處境里反而成了一種安慰——至少這世界還有些東西是實在的、可控的。
手機忽然傳出語音播報，機械女聲在空曠的麥當勞里響得很突兀：“收到新消息——三人協(xié)作模式存活率將大幅提升——句點?！?br>兩個人同時看向陳瑤的手機。屏幕上彈出一條來自那個詭異論壇的私信，發(fā)信人的ID叫“老周”，頭像是一張被涂黑的照片。
私信內(nèi)容只有一句話：“我在你們隔壁街的7-11倉庫，這里安全。別走有玻璃幕墻的那條路。”
徐子川和陳瑤對視一眼。陳瑤的眉頭擰了起來：“他怎么知道我們在哪里？”
“論壇可能有定位權(quán)限。”徐子川看了一眼自己手機上那個閉眼圖標的APP，權(quán)限管理那一欄，位置信息的開關(guān)是灰色的，無法關(guān)閉，“或者說，我們從下載這個APP那一刻，就已經(jīng)被鎖定了?！?br>這個念頭讓他后背又緊了一層，但現(xiàn)在不是深究的時候。麥當勞的落地玻璃窗外，凌晨的城市安靜得不像話。路燈投下昏黃的光，路面反射著一層薄薄的潮濕。街對面是一排底商，卷簾門緊閉，唯有兩家店的玻璃櫥窗還亮著燈——一間是房產(chǎn)中介，另一間是眼鏡店。
眼鏡店的玻璃門上，整整齊齊貼滿了鏡片展示圖。每一片鏡片都在微弱的路燈下反射著暗淡的光點，像一排安靜睜開的眼睛。
“走后面。”陳瑤已經(jīng)背上包，把噴漆罐握在手里，用下巴朝麥當勞的員工通道方向指了指，“這條路從后面的小巷穿過去，繞到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