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行動------------------------------------------。，面前攤開著一份泰安資本近三年的財務報表。這是一份"部分"財務報告——不是完整版，是她通過老同學的關系從泰安資本內部一個基層財務人員手里拿到的影印版。不是完整的，但足夠用了。。四個小時里，她只喝了兩杯咖啡，上了一次廁所。窗外的天色從黑變成亮，又從亮變成黑，她渾然不覺。，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蘇晚晴披著外套，頭發隨意地扎成一個馬尾，面前的文件堆成小山，她的眼睛卻始終盯著電腦屏幕，一動不動。周曉禾跟了蘇晚晴三年，從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審計小白到現在能獨當一面的高級審計助理，蘇晚晴是她的師父，也是她在這個行業里最佩服的人。但此刻看著蘇晚晴的樣子，她心里隱隱有些擔憂。"蘇姐。"周曉禾小心翼翼地開口。。"蘇姐？"周曉禾提高了音量。"嗯？"蘇晚晴終于回過神來，轉頭看向門口，"小周？什么事？""六點了，您要不要先吃點東西？我這邊有——""不用。"蘇晚晴打斷她，"你去忙你的吧，今天不用加班了。"，還是點點頭，轉身準備離開。但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又停下來，回頭說："蘇姐，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您說。"："什么事？""今天下午我去泰安資本送函證，路過他們財務部的時候，聽到有人在聊天。"周曉禾的聲音壓得很低，"他們說最近公司內部在查一件什么事，氣氛很緊張。還說——"。"還說什么？"
"還說讓下面的人嘴巴嚴一點，不要對外亂說。"周曉禾看了蘇晚晴一眼，"蘇姐，您最近是不是在查什么……不太方便查的東西？"
蘇晚晴沉默了幾秒鐘。
"沒有。"她說，"你想多了。去忙你的吧。"
周曉禾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么，但看到蘇晚晴的表情，她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那……蘇姐您早點休息。"她輕輕帶上門，腳步聲漸漸遠去。
辦公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蘇晚晴轉回身，目光落在桌上的那份財務報表上。
她的手指在某一頁停下來。
這是泰安資本近三年的"管理費用"明細賬。她已經翻了好幾遍，每一組數據都刻在了腦子里。
她的手指點在其中一個科目上——"咨詢費"。
咨詢費。每個月都有一筆"咨詢費"支出，金額從五十萬到兩百萬不等，收款方是三家不同的公司。注冊地分別在開曼群島、英屬維爾京群島和新加坡。
太規律了。
蘇晚晴在審計行業干了將近十年，見過無數企業的財務報表。她太清楚這種"規律"意味著什么了。
真正需要"咨詢"的企業，咨詢費支出一定是波動的——有時候多，有時候少，有時候甚至沒有。這取決于企業實際遇到了多少需要外部咨詢的問題。但泰安資本的這三筆"咨詢費"呢？穩定得像是銀行的定期存款。每隔一段時間，金額幾乎一模一樣，精確到小數點后兩位。時間間隔也是固定的——每月十五日，遇節假日順延。
這種規律性只有一種解釋：這不是真正的咨詢費，而是某種形式的"通道費"或者"過賬費"。也就是說，有人在用泰安資本的賬戶**。
她的心跳加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