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壓抑時會有的小動作，馮雅茹知道，白玲玲也知道。
“之后不久，雅茹就發現自己懷孕了。再之后，她以領養的名義把孩子接回了身邊。”白玲玲嘆了口氣，“趙誠，我不是要拆雅茹的臺，我只是覺得……你被蒙在鼓里太不公平了。賀天鳴那個人，現在在**有妻子有孩子，可他還在雅茹心里……”
她沒把話說完，但未盡之意比說出的話更致命。
他在雅茹心里，那自己呢？。
趙誠端著咖啡杯，手不由顫抖著。
賀天鳴。麻省理工終身教授。初戀。
每一個詞都精準地戳中了他的軟肋。
他趙誠，出身普通工薪家庭，父親是工廠**，母親是超市收銀員。他是靠獎學金和沒日沒夜的自學才拼到今天的。在馮雅茹面前，他從來不自卑，因為他的技術是真的硬，他的能力是公認的。
但在“初戀”和“終身教授”面前，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種鈍痛。
那種痛不是嫉妒，而是，原來我只是一個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謝謝你告訴我。”趙誠放下咖啡杯，聲音很平靜。
白玲玲抬起頭，眼眶微紅：“趙誠，你值得一個全心全意愛你的人。”
趙誠站起身，沒有看她，徑直走出了咖啡廳。
他沒有看到，白玲玲在他轉身的那一刻，嘴角浮起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
那個弧度里，沒有愧疚，只有一種隱秘的、扭曲的滿足感。
趙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他坐在書房里，面對著滿屏的代碼，卻一個字都敲不下去。腦海中反復回響著那個名字。
賀天鳴。Tianming He。麻省理工。終身教授。
像被一股煩躁的沖動驅使，趙誠打開瀏覽器，在搜索欄里鍵入了那個名字。頁面跳轉，****的詞條赫然在目：賀天鳴，量子計算領域專家，在《自然》《科學》發表論文十余篇，曾獲斯隆研究獎。
照片上的男人穿著深藍色襯衫，戴著金屬細框眼鏡，笑容溫文爾雅，眼神里透著知識分子特有的清高與自信。
趙誠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后面無表情地關掉網頁，起身去了衛生間。
他用冷水洗了把臉，抬起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鏡中人與他對視，臉上還掛著水珠，顯得有些狼狽。
“人家是麻省理工的終身教授，”他對著鏡子，聲音干澀地開口，“你呢？”
“……”
“我是全國技術大賽**得主，22歲就獨立研發出‘星湖系統’的**重點實驗室成員，一周后還要去科學院做報告。”他自問自答，語氣里帶著一種古怪的攀比。
他頓了頓，又皺了皺眉：“但你沒發過《自然》。”
“我需要發嗎？”他反問。
“人家是初戀。”心里那個聲音又冒了出來。
趙誠的臉色沉了下去。他拿起刮胡刀，開始仔細地、一根不落地刮掉下巴上冒出的胡茬。先是下巴，然后是鬢角，最后連眉毛也用指腹捋得整整齊齊。
他弄完，對著鏡子左看右看，得出了一個結論：
“可是我比他帥！”
說完，他愣了一秒，然后對著鏡子里那個幼稚到極點的自己，發出一聲自嘲的嗤笑。
“趙誠，你是不是有病？”
他沒有再回答，而是關了燈，在黑暗中站了很久。那種剛升起的、孩子氣的得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惶恐。因為他突然意識到一個更致命的問題，如果真要在自己和那個賀天鳴之間，讓馮雅茹再選一次，她會選誰？
這個念頭像一條毒蛇，纏得他幾乎窒息。
那之后，趙誠開始注意到一些以前被忽略的細節。
馮雅茹的書房里，有一本英文期刊，扉頁上簽著一個名字“T.M.He”。他以前沒在意，現在翻開一看，那篇論文的作者欄里，赫然寫著“Tianming He”。
趙誠盯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