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婚紗下的秘密
趙誠站在酒店套房的門外，手里攥著一張房卡，指尖微微顫抖著。
門內就是他最美的未婚妻，馮雅茹。
明天，就是他期待已久的婚禮，他將攜手自己的女神步入愛的殿堂。
趙誠深吸一口氣，刷卡輕輕推門進入。落地窗前，馮雅茹還穿著那件量身定制的婚紗，層層疊疊的裙擺鋪了一地，像一朵在月光下盛開的白玫瑰。
她背對著門，肩膀在微微發抖。旁邊的沙發上，閨蜜白玲玲正握著她的手，壓低聲音說著什么。
“雅茹，你必須告訴趙誠。”
“我不能……”馮雅茹的聲音輕顫著，“他會走的。他一定會離開我的。”
趙誠的腳步頓住了。
白玲玲急了：“你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孩子的事，等結了婚后再被發現，那才是真正的無法挽回！”
“所以你想讓我在婚禮前夜放棄這一切？”馮雅茹猛地回頭，眼眶通紅，妝已經花了，“玲玲，你知道我為了走到這一步有多難。趙誠……他是我這輩子唯一想抓住的人。”
趙誠的心猛地揪緊。
他的腳像被釘在了地板上。
白玲玲張了張嘴，目光卻落在了茶幾上的禮品袋——伴手禮是趙誠陪馮雅茹挑了整個下午才定的，每份都手寫了卡片。他的字不算好看，一筆一劃卻極認真：“感謝你來見證我們的日子，以后的日子，也請繼續見證。”
白玲玲垂下眼睫，指甲不自覺地掐進了掌心。
下一秒，她壓下那點不該有的情緒，目光看向馮雅茹。
馮雅茹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緩緩跌坐在沙發上，“宸宸三歲了，孩子的父親，我現在都沒查出來到底是誰。玲玲，你讓我怎么開口？說我和一個陌生人有了個來路不明的孩子？”
她捂住臉，聲音抖成了碎片：“他會覺得我是什么人？隨便跟男人**、還把孩子生下來的女人？趙誠那么干凈、那么好……他看我的眼神里全是信任，我怎么忍心把那些臟東西攤給他看？”
趙誠靠在墻上，覺得自己在一瞬間墜入了冰窟。
馮思宸，雅茹名義上的養子，虎頭虎腦，眼睛又黑又亮。他第一次見那孩子的時候，心里就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親切感，“宸宸的眼睛真好看”。
馮雅茹當時笑得溫柔，卻轉開了話題。
原來，那不是巧合，那是心虛。
趙誠閉了閉眼，腦海中飛速閃過無數畫面，雅茹偶爾出神望著孩子的眼神，她接某些電話時躲到陽臺上的背影，她在親密時刻偶爾閃過的那一絲疏離……
所有的蛛絲馬跡，在這一刻全部串成了線。
趙誠想上前質問。想問那個男人是誰。想問她這兩年來對自己到底有幾分是真的。
但他的手，抬到半空，又放下了。
因為他聽到了馮雅茹壓抑到極致的哭泣。
不是嚎啕大哭，是死死咬著手背、把聲音往肚子里吞的哭法。像一只受了傷的動物，連哀嚎都不敢發出聲，生怕驚動了什么。
趙誠的眼眶突然就紅了。
他不知道在門口站了多久。等到白玲玲先行離開，等到房間里的哭聲漸漸平息，他才走過去。
“雅茹，是我。”
里面安靜了一瞬。
馮雅茹轉身時已經把臉上的淚痕處理干凈了，但掩不住她眼白上布滿的紅絲。
“你怎么來了？”她扯出一個笑，“婚紗好看嗎？”
趙誠看著她。
看了很久。
久到馮雅茹的笑容再也撐不住，開始一點一點碎裂。
“趙誠，你……”
“我都聽到了。”
幾個字，輕得像嘆息，重得像山塌。
馮雅茹的臉瞬間失去了血色。她后退一步，后背撞上了墻，婚紗的裙擺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你……你聽到了多少？”
“很多……”
趙誠走到她面前停下，沒有伸手，只是看著她的眼睛。
“思宸是你的孩子。為什么一直瞞著我。”
馮雅茹的身體在發抖。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只是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像是在等待審判。
趙誠的聲音很輕，卻很穩：“我不問你那個男人是誰。”
馮雅茹猛地睜開眼。
趙誠的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我只想問你一件事——明天那場婚禮，你還想不想結？”
“……”
“如果你想，那就照常進行。如果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