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馮雅茹同父異母的弟弟，馮振業長著一張人畜無害的臉，嘴角永遠掛著三分笑意，看起來就是個溫文爾雅貴公子。
但趙誠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就注意到了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在笑的時候，瞳孔深處散發著一絲陰冷。
“**，”馮振業在家族聚餐時端著酒杯湊過來，語氣親昵得過了頭，“聽說你那個‘星湖系統’又要升級了？厲害啊，姐姐眼光真好，找了個技術大牛。”
“還行，還在優化。”趙誠客氣地應了一句。
“別謙虛嘛。”馮振業壓低聲音，“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值得更好的平臺。被我姐那個破公司綁著，太可惜了！”
趙誠端酒的手微微一頓。
馮振業像是沒注意到，繼續笑著補了一刀：“不過也是，**留在我姐身邊，肯定也不只是因為事業吧？聽說……思宸那孩子，你們疼得跟親生的一樣？”
這句話說得云淡風輕，但趙誠聽出了弦外之音。
他知道思宸是雅茹親生的？
趙誠抿了一口酒，沒接話。
馮振業也不在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走開了。走之前，他順手跟鄰座的股東劉伯碰了碰杯，笑嘻嘻地說了句“劉伯，上次您說的那個養生館，我幫您問了，可以給您留個VIP號”。劉伯笑著點頭，目光卻若有若無地掃了趙誠一眼。
那個眼神很淡，淡到幾乎可以忽略。
但趙誠注意到了。
那不是看晚輩的眼神，是在評估什么。
那天晚上，趙誠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馮雅茹已經睡熟了，呼吸輕淺。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在她臉上，睡顏安靜而脆弱。
趙誠伸手，想幫她掖一下被角，卻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突然想起馮振業說的那句話，“思宸那孩子，你們疼得跟親生的一樣。”
親生的一樣……
而此刻，在同一座城市的另一端，馮振業正坐在一輛黑色賓利的后排，對著手機屏幕冷笑。屏幕上是****剛發來的資料，最后一行字清晰地寫著：“趙誠，‘星湖智能系統’唯一開發者，目前正與**科學院洽談合作。”
“看清楚了？”馮振業轉頭，看向身旁的繼母宋敏。
宋敏裹著一條愛馬仕的毯子，眼神里透著一絲陰狠：“你想從趙誠身上下手？”
“馮雅茹現在唯一的軟肋，就是這個男人和那個野種。孩子動不了，動了爺爺會查到底。但趙誠……”馮振業用手指輕輕敲著屏幕，“他太干凈了，弱點就寫在臉上，他太在乎馮雅茹了。在乎就會猜忌，猜忌就有裂痕。”
“你有把握？”
“白玲玲那邊，給點好處就會動搖。她跟雅茹八年交情，嫉妒也憋了八年。這種女人，比外人好使得多。”馮振業點燃一根煙，火光照亮他眼底的陰冷，“而我，會遞給她一把最趁手的刀。我要讓馮雅茹在董事會召開前，先在感情上被徹底捅穿。”
他吐出一口煙，煙霧模糊了他那張看似人畜無害的臉：“等‘星湖系統’到手，她就什么都沒了。”
第三章 毒·暗戰
如果說馮振業是在趙誠的傷口上撒鹽，那白玲玲就是在傷口里埋了顆雷。
白玲玲約趙誠喝咖啡的時候，趙誠其實是要拒絕的。但白玲玲說“關于雅茹的事，我覺得你有權知道”，他就坐不住了。
咖啡廳在商場的二樓，環境清幽。白玲玲穿著一件鵝**的連衣裙，看起來溫婉無害。
“趙誠，”她叫了他的名字，沒有用“**”，“你是不是一直在猜思宸的親生父親是誰？”
趙誠端杯的手一頓。
“我沒猜。”
“你不用騙我。”白玲玲低下頭，攪動著咖啡杯里的勺子，“我認識雅茹八年了。她大學時候的事，我全知道。”
趙誠沉默了幾秒：“你想說什么？”
“思宸的父親，叫賀天鳴。”
她的話像一連串釘子打進趙誠的腦子里。
“賀天鳴，麻省理工最年輕的終身教授。雅茹大學時候的……初戀。”白玲玲的聲音放得很輕，“他們在一起三年，后來因為賀天鳴出國分手了。但四年前，賀天鳴回國了一趟……”
趙誠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他的手指在咖啡杯上微微收緊。他沒有說話，甚至沒有改變坐姿，但他的下頜線繃緊了。那是趙誠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