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大杯。
到了第二周，連晚餐她都卡著點出現在我旁邊。
趙鵬從我工位路過的時候，拍了拍我的肩膀。
"嶼哥，真仗義。"
他的語氣里有一種很微妙的東西。
不是真心夸，是一種"看猴戲"的調侃。
我沒搭理他。
第一個月結束的時候，我算了一下，請她吃了大概五千多塊錢。
不多，但對一個月薪一萬二的上班族來說，也不算少。
公司茶水間開始流傳一個外號。
"冤種林嶼。"
最早叫出來的人是周婷。
她甩著新做的指甲，端著手沖咖啡從我工位路過的時候，壓低聲音跟趙鵬說——
"你說那個姜錦是不是故意的？專挑老實人下手。林嶼就是人傻錢多，被人吃定了還樂呵呵的。"
她以為我沒聽見。
我聽見了。
但我懶得解釋。
因為沒什么好解釋的。
一個22歲的姑娘，在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城市，兜里沒錢，連午飯都吃不起。
我請她吃頓飯，又不會少塊肉。
更何況——
她每次吃完飯，會幫我把桌面擦干凈，會順手把我杯子里的水續上，會記住我不吃香菜。
有一次我加班到晚上十點，所有人都走了，她坐在我旁邊工位，對著屏幕敲鍵盤。
我問她怎么還不走。
她頭也沒抬："你不走我怎么走，你走了餐館就關門了，我晚飯還沒著落。"
我笑罵了一句"你可真行"。
然后起身關電腦，帶她去吃了一碗熱湯面。
外面下著雨。
她捧著碗，熱氣糊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里有一種很奇怪的光。
我說不上來是什么。
后來回想起來，大概是——
在一堆假笑和敷衍里，突然碰到了一個真的東西，有點不敢信。
那碗面十二塊錢。
她吃了兩碗。
吃完用紙巾擦嘴的時候，她突然說了一句："林嶼。"
"嗯？"
"你是個好人。"
"……別搞得跟發好人卡似的。"
她笑了。
我第一次見她笑。
不是那種禮貌的弧度，是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眼睛彎成了月牙，一顆虎牙露出來。
那一瞬間——
我心臟被人攥了一下。
說不上疼，就是"咯噔"了一聲。
然后我知道壞了。
第二章
三個月后，"冤種林嶼"這個外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