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地看著我。
我掀開錦被的一角。
父皇露出一張保養得宜的臉。
哪怕是在逃亡，他的皮膚依舊細膩。
只是眼神有些渙散。
“父皇。”我開口。
“兒臣有罪。”
弟弟們都愣住了。
老五甚至忘記了憤怒。
我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兒臣無能，不能護衛趙氏江山。”
“兒臣無能，不能讓父皇和弟弟們吃上一口熱飯。”
“兒臣更無能，除了這個法子，想不出第二條活路。”
我磕了一個頭。
額頭撞在地上，發出悶響。
“開南風館，是兒臣一人的主意。”
“所有罪孽，所有罵名，兒臣一人承擔。”
“只求父皇，恩準。”
“只求弟弟們，活下去。”
破廟里，死一樣的寂靜。
只有風聲，還有老七老八越來越大的哭聲。
我以為，會等到父皇的一聲怒斥。
或者，一個耳光。
但他沒有。
許久。
久到我的膝蓋都快沒了知覺。
他慢悠悠地從稻草堆里坐起來。
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鬢角。
然后，他翹起蘭花指，拂去肩上的一根草屑。
聲音嬌得發顫，帶著唱戲的婉轉腔調。
“那……賺的銀子，夠不夠買三千鐵甲？”
全場死寂。
連哭聲都停了。
我猛地抬頭。
父皇看著我，眼睛里沒有一絲渾濁。
那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清明。
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我突然意識到，父皇從來不是昏君。
可真正讓我崩潰的，還不是這個。
是南風館開業第一天。
推門進來的第一位客人。
那人一身玄色鐵甲，腰佩長刀，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疤。
他掃視一圈。
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
他笑了。
“喲，這不是長樂公主嗎？”
“怎么，國破了，改行當老*了？”
這個人，我認識。
他叫魏驍。
親手用長戟挑開我們皇城宮門。
逼得我們倉皇出逃的。
叛軍主帥。
02
魏驍。
這個名字像一根針，扎進我的腦子。
疼。
我身后的弟弟們，瞬間炸了。
老五衛玠的眼睛當場就紅了。
“我殺了你！”
他吼著，像一頭被激怒的幼獸，抓起身邊的板凳就往前沖。
老四反應快，一把從后面抱住他的腰。
“老五，別沖動！”
“放開我！我今天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