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室,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輕蔑。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林小姐。”他抬手,輕攬身側女子的腰肢,姿態親昵,“林小姐剛入玉石圈子,一竅不通,我特意帶她過來,見見圈內人人稱頌的、玉雕界最后的風骨。”
蘇黎依舊垂眸,目光定格在溫潤玉料之上,未曾抬眼看人。砣機嗡鳴,玉屑紛飛,她周身清冷疏離,仿佛周遭的人與喧囂,都與她隔著一層冰冷玉膜。
“顧先生。”
她的聲音清淡柔和,像江南湖面漂浮的薄霧,沒有波瀾,不帶情緒,疏離得恰到好處,“我這廟小,清寒簡陋,恐怕容不下林小姐這尊滿身貴氣的大佛。”
林小姐聞言,掩著唇角輕笑出聲。笑聲嬌媚婉轉,帶著刻意拿捏的柔弱,又藏著毫不掩飾的炫耀。
“蘇老師,您何必這般清冷孤傲?”她輕輕抬手,**頸間冰涼的翡翠珠鏈,指尖細膩白皙,“長峰常常跟我提起您,說您是難得的美人,更是難得的匠人,美貌易得,風骨難求。”
她話鋒一轉,語氣輕巧,卻字字帶著鋒利的嘲弄:“可我始終覺得,風骨這種東西,虛無縹緲,又不能當飯吃。您看我這串珠子,隨便一件,便抵得上您沒日沒夜雕琢好幾年。”
顧長峰端起隨身帶來的水晶酒杯,猩紅酒液在杯中輕輕晃動。他唇角勾起一抹自負的淡笑,眼底篤定又強勢。
“蘇黎,我今天不是來消遣你的,是來幫你。”
“**有位頂級大客戶,點名要你的代表作《飛天》。合作條件很簡單,今晚出席私人晚宴,陪客戶喝一杯酒,這筆單子,我直接給你敲定。酬勞足夠你付清整年房租,還能寬裕度日。”
這句話,是施舍,是交易,更是毫不掩飾的逼迫。
砣機運轉的細微聲響驟然停歇。
蘇黎緩緩放下手中刻刀,動作緩慢從容,沒有一絲慌亂。她終于抬眼,一雙眸子清亮通透,像深山深處未被污染的山澗冷泉,澄澈見底,不染塵埃。
她直直看向面前的男人,第一次連名帶姓,清冷喚他:“顧長峰。”
“你是不是一直覺得,這世間所有人,都該圍著你、圍著錢財打轉?只要有錢,就能買斷喜好,碾碎底線,掌控所有人的選擇?”
顧長峰臉上的笑意瞬間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