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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帶到城堡主廳。
廳大得能開演唱會，穹頂繪著文藝復興風格的壁畫，但畫的是吸血鬼家族史——一群蒼白的男人圍著桌子，桌上擺著各種型號的銀質餐具和……人類？我瞇起眼，發現那些“人類”其實是蠟像，但做得極其逼真，逼真到讓我想打120。
“親王殿下在用餐，”老管家把我留在廳中央，“請稍候。”
他退了出去，腳步聲像貓，像某種冷血動物的***過地面。
我獨自站在廳里，數著吊燈上的蠟燭。數到第37根時，側門開了。
塞巴斯蒂安·馮·卡斯坦因走了進來。
他穿著深黑色的絲絨睡袍，領口敞著，露出蒼白的鎖骨和一小片胸膛。頭發是鉑金色的，長及肩膀，像一匹被月光浸透的綢緞。他的臉——我不得不承認——帥得像AI生成的，還是開了十級美顏那種。
但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份外賣。
“狼群送來一個庶裔？”他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剛睡醒的、慵懶的磁性，“盧西安越來越吝嗇了。上次的禮物至少是個狼輔，這次是個無狼？”
他走近我，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種無形的、古老的節拍上。他俯身，鼻尖幾乎貼上我的頸動脈，像一位正在品鑒紅酒的侍酒師。
“沒有狼味，”他皺眉，“沒有力量，沒有威脅。盧西安是在侮辱我，還是在清理垃圾？”
我梗著脖子，像一位正在面對甲方刁難的乙方：“回親王殿下，我不是垃圾，我是庶裔。無狼的那種，屬于公司末位淘汰制下的犧牲品。您要是嫌棄，我可以給您寫一份《關于退回和平禮物的申請函》，需要盧西安簽字蓋章，走OA流程，大概七個工作日。”
塞巴斯蒂安愣了一下。
他的瞳孔在暗處收縮，像兩顆正在調整焦距的攝像頭。
“OA流程？”他重復了一遍這個詞，像在說一門外語。
“對，辦公自動化，”我一本正經，“您這城堡雖然復古，但管理可以現代化。比如您這吊燈，37根蠟燭，人工成本太高，建議換成智能感應燈，人來即亮，人走即滅，節能環保，還能省下買蠟燭的錢。”
塞巴斯蒂安看著我，看了足足五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不達眼底，像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