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斂了心神。
少年緩步走上畫舫,對著她拱手行禮,舉止得體,溫潤有禮:“在下蕭燼晏,途經江南,聽聞姑娘琴聲,一時駐足,多有打擾。”
“公子客氣了。”沈清辭輕聲回應,聲音軟糯,帶著江南女子獨有的溫婉,“閑來撫琴,讓公子見笑。”
那日,他們在畫舫上,聊詩書,論天下,談理想,從日出到日落,相見恨晚。
蕭燼晏博古通今,談吐不凡,雖看似平凡,卻對天下大勢有著獨到見解,溫柔體貼,一言一行,都恰到好處地戳中沈清辭的心。
他會在她起身時,細心地為她拂去裙擺上的落花;會在她談論詩詞時,眼神專注地望著她,滿眼都是欣賞;會在晚風微涼時,將自己的外衫脫下,輕輕披在她的肩頭,語氣溫柔:“風大,別著涼。”
少年的溫柔,像江南的春風,一點點拂過沈清辭的心底,種下了情根深種。
此后數日,蕭燼晏日日都來西湖邊尋她。
他們一起踏春賞花,一起泛舟湖上,一起看落日余暉,一起聽夜雨敲窗。
他會為她折下最美的花枝,插在她的發間;會為她買她愛吃的江南糕點,看著她吃,眉眼間滿是笑意;會在夜深人靜時,送她回沈府,站在府門外,久久不愿離去。
沈清辭自幼生長在深宅大院,父母慈愛,生活安穩,從未見過這般溫潤如玉、心懷天下的少年。
她淪陷了。
淪陷在他溫柔的眼眸里,淪陷在他細致的呵護里,淪陷在他許下的承諾里。
某夜,月色皎潔,西湖波光粼粼。
蕭燼晏牽著她的手,站在斷橋邊,眼神無比認真,望著她,一字一句,許下此生最鄭重的諾言:
“清辭,我心悅你。待我功成名就,必以十里紅妝,八抬大轎,娶你為妻,一生一世,絕不負你。”
“此生,我蕭燼晏,唯有你一人,絕無納妾,永不相負。”
沈清辭抬頭,望著他眼底滿滿的深情與篤定,淚水瞬間**了眼眶,重重地點頭,將自己的手,緊緊放在他的掌心。
“燼晏,我等你。”
她信了。
信了這個溫潤少年的承諾,信了他口中的一生一世,信了他們能攜手一生,安穩度日。
她不知,眼前這個對她溫柔備至的少年,并非普通的游學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