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之間來回倒騰，賬面漂亮得不像真的。
因為確實不是真的。
我查到第二層的時候就覺得不對了，查到第三層的時候，已經不只是數字問題了。
他有三個"女朋友"。
三個城市，三個身份，三段同時進行的感情。
三個姑娘有一樣的特征：家里有些錢，但又不是大富大貴那種。
不上不下的人家，最容易被他拿捏。
已經曝光的兩個受害者里，一個被他哄著做了擔保，背上了一百二十萬的債務。另一個更慘，名下唯一的房產過戶到了霍廷宴合伙人的公司賬上，她到現在都沒拿回來。
報過警，但霍廷宴轉移資產的手法太滑，單憑受害者一個人根本追不到他。
趙隊長是在查另一樁經濟案件的時候摸到了這條線。
他缺一個能接近霍廷宴的人。
我正好跟霍廷宴在飯局上認識過，彼此留過****，于是主動找到趙隊長說愿意配合。
四個月，我小心翼翼地跟霍廷宴維持著表面上的朋友關系，套出了幾條關鍵的對話記錄。
今晚是最后一步。
趙隊長在餐廳安排了人，只要霍廷宴在飯桌上再提那個虛假項目，證據鏈就閉合了。
一次性收拾干凈。
我本來已經萬事俱備。
但孔萍那碗該死的銀耳湯把一切都攪了。
不，比攪了更糟。
她把蜜蜜推上去了。
霍廷宴本來等的人是我。我不出現，蜜蜜出現，他一定會起疑。
如果他疑心有人在查他，他第一反應會是什么？
跑。
而跑之前，他會拿身邊最近的人做擋箭牌。
蜜蜜什么都不知道，她這會兒大概還以為自己去赴的是一場浪漫晚宴。
我不能繼續坐在這兒了。
得出去。
我撐著墻站起來，雙腿還有些發飄，但已經能走了。
這間雜物間是我爸媽在世時堆舊東西的地方。
我從小在這個家長大，每個角落都熟。
舊柜子底層有個夾板，夾板后面有個暗格，是我小時候捉迷藏發現的。
高中那年我往里面塞了一部舊手機，是我爸買給我的第一部。
一直沒拿出來。
如果還在的話。
我彎腰蹲下去，手指伸進夾板縫里往里探。
碰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方塊。
拽出來。
在黑暗中摸索著按下了電源鍵。
屏幕亮了。
電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