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棠棠懷孕了，三個月。沈家不能斷香火，你自己生不了，還不許別人給沈家留后？”
小陳氣得聲音發抖：“阿姨，你說的是人話嗎？”
沈母瞪她：“你一個小護士插什么嘴？她在你們醫院混得風光，回家就是個冷灶臺。飯不會做，孩子生不出，天天拿手術刀說事。我們沈家供了她七年，圖什么？”
我笑了一下。
腹部的痛把這點笑割得支離破碎。
“供我？”我看著她脖子上的絲巾，“你住的房子，首付我爸出的。房貸我還。沈硯創業那五十萬，我轉的。你去年膝關節置換，進口假體，我刷的卡。”
沈母臉皮抽了抽，很快又壓住：“夫妻之間算那么清，難怪阿硯不回家。”
“簽字。”我說。
她沒聽懂：“什么？”
“手術同意書，簽字。”
“先簽離婚。”
我抬起右手，扯掉無名指上的戒指。那枚戒指卡了太久，***時帶下一圈紅痕。我把戒指丟進她紙袋里，撞到協議夾，發出一聲輕響。
“沈女士。”我改了稱呼，“你兒子現在不在場，你沒有**替他辦離婚。”
沈母的臉終于變了。
劉明遠已經不耐煩，直接從她手里抽走同意書：“病人本人有意識，可以自主簽字。推進去。”
推車啟動前，沈母撲上來按住護欄。
她壓低聲音，貼到我耳邊：“林知夏，你別以為進了手術室就贏了。**留下的東西，你守不住。阿硯說了，簽不簽，都得給沈家吐出來。”
我看著她的臉。
這句話，比腹腔里的血更冷。
我爸去世三年，留下的只有一個急診器械改良項目和幾本舊筆記。沈硯從沒問過，沈母更不該知道。
**面罩扣下來前，我抓住小陳的袖口。
“小陳，記三件事。”
“林主任你說。”
“術中器械編號，**記錄，所有搶救用藥批號，拍照備份。”
小陳點頭，眼淚砸在口罩邊緣：“好。”
“還有。”我看向手術室外那袋離婚協議，“別讓沈家人碰我的手機。”
***推進靜脈時，世界被一點點抽遠。最后留在視線里的，是手術燈下劉明遠低頭備皮的動作，還有小陳抱著我手機退到墻邊。
門關上前，走廊那頭傳來沈硯的聲音。
“媽，她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