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會上，王總把我熬了三個月做的新項目方案往李薇面前一推。
"這個，你來匯報。"
李薇沖我笑了一下，眼尾的弧度剛剛好。
我盯著那沓紙，封面上"林晚"兩個字被人用修正液抹掉了，新寫的名字有點歪，是王總的筆跡。
會議室里二十幾雙眼睛，沒一個抬頭的。
我沒說話。
散會的時候王總叫住我："林晚，你留一下。"
我沒走，站在原地等他。
其他人都出去了，門在身后咔噠一聲關上。
"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他靠在椅背上，手指點著桌面，"上周三你去哪了？"
"上班。"
"打卡記錄顯示你下午三點就走了。"
"我去見客戶了。"
"見哪個客戶？"
"王總，需要我把行程報銷單給您過目嗎？"
他瞇起眼睛看我。
"林晚，你什么態(tài)度？"
"正常工作態(tài)度。"
他把文件夾往桌上一摔："你看看你最近的工作狀態(tài)，遲到早退，方案做得一塌糊涂，客戶投訴電話都打到我這兒來了！"
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聲音更大了："我讓你調(diào)整一下狀態(tài)，你倒好，甩臉子給誰看？下周一新項目立項會，你不用參加了，讓李薇頂上。"
"好。"
我轉(zhuǎn)身就走。
身后傳來椅子砸在地上的聲音，我沒回頭。
走廊里李薇在等我。
"晚晚，王總找你談話了？"她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你別往心里去，他最近壓力大，脾氣是大了點。"
"嗯。"
"那個項目的事……"她頓了頓，"真的是王總的意思，我也不好說什么。"
"嗯。"
"你沒事吧？"她伸手要拉我。
我往旁邊讓了一步："我沒事，回去吧，要開會了。"
她手懸在半空，僵了一下。
我沒管她，徑直往會議室走。
下午三點，我去找HR銷假。
"誰說你曠工了？"HR小劉翻了翻系統(tǒng)，"王總早上簽的字，說你病假到這周五。"
"我沒請病假。"
"系統(tǒng)里寫的啊，林晚，病假，3月15日至19日，附三甲醫(yī)院證明。"
我盯著那張打印出來的截圖，假的，醫(yī)院的章是PS的。
"行。"我說，"知道了。"
走出HR辦公室我看了眼手機，三點二十七，外面的天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