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房租。口袋里有四十七塊現金。電動車——現在已經成了一堆廢鐵。
"我可以分期。"他說。
沈念卿沒有笑出聲。但她的嘴角動了一下——很小的弧度，像蝴蝶翅膀顫了一顫。
"分期。"她站起身，傘重新遮回自己頭頂，"一輛邁**，四百二十萬。你送外賣，一個月賺多少？"
顧深沒說話。
"我查過。"沈念卿的聲音淡下去，"你上個月跑了九百三十二單，收入七千四百塊。扣掉房租、電費、電動車充電費、手機月租，你每個月剩兩千八。"
她查過。
顧深抬起頭，雨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但他還是清楚地看到了沈念卿眼底那層薄薄的東西。
不是憐憫。
是一種更復雜的情緒——像是忍了很久的話終于可以說了，但說出來的第一個字卻偏偏不是她最想說的那個。
"我不要你賠車。"沈念卿伸出手來。
她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凈，沒有涂色。無名指上有一道淺淺的、已經褪色的戒指印——像是曾經戴過什么東西，后來摘掉了，但皮膚還記得。
"你爺爺讓我來接你。"
顧深的瞳孔猛地收縮。
"什么？"
"你爺爺，顧懷山。"沈念卿一字一頓，"他留了一份遺囑。三十天后生效。在那之前——"
她停頓了一秒。
雨突然大了。路燈的光在水簾后面變成模糊的橘色光斑。遠處傳來一聲汽笛，尖銳刺耳，像什么東西被撕開了。
"在那之前，有人要你死。"
顧深張了張嘴，沒發出聲。
他的爺爺，顧懷山。臨江市顧氏集團的創始人。十年前市值八百億的商業帝國的掌門人。
三年前，他死了。
顧深參加葬禮的時候，還穿著定制的黑色西裝，開著賓利。那時候他還是顧氏地產的副總裁，手下管著三個項目，身家十幾億。
葬禮后第七天，他的叔叔顧鴻遠召開董事會，以"涉嫌挪用公司資金"為由罷免了他所有職務。
緊接著——銀行收貸、合作方毀約、三個項目同時暴雷、債權人**。
四十八小時之內，他從副總裁變成了被告。
財產凍結。房子拍賣。車子查封。朋友失聯。
他以為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能力不足，因為商場如戰場，因為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