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我告訴你陳陽，沒房就是沒本事，沒本事就別想著高攀我女兒，今天這話就放在這，你要么拿得出首付買套房，要么現在就分手，別耽誤我們女兒找正經人家。”

我沒有再看他們，而是緩緩轉過頭，看向坐在我身邊、從始至終一言不發的林曉。

我們在一起三年，從大學畢業到步入社會，我陪她擠過地鐵、吃過路邊攤，在她生病的時候徹夜照顧，在她受委屈的時候第一時間站出來護著她。我以為我們之間有足夠深的感情，能抵擋得住世俗的偏見與物質的考驗。我不求她站出來和我一起對抗父母，只盼著她能說一句維護我的話，哪怕只是一句輕輕的辯解，一句“他對我很好”，就夠了。

可她只是低著頭，長長的劉海遮住了眼睛，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全程沉默。

整整半分鐘的死寂，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最終，她抬起頭，避開我滿是期待與心碎的目光，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得足以將我徹底推入深淵。

“陳陽，我們分手吧。我不想跟著你，過一輩子看不到頭的苦日子。”

一句話，輕描淡寫，就碾碎了我三年的真心與所有的期待。

我沒有哭鬧，沒有哀求，也沒有歇斯底里地爭辯。只是緩緩松開攥緊的拳頭，掌心已經被指甲掐出幾道深深的紅痕。我站起身，看著眼前這一家三口，最后看了一眼林曉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心里最后一點溫度，徹底涼透了。

我沒帶走桌上的任何東西，也沒留下一句多余的話，轉身就走出了飯店。

門外的晚風刮在臉上，帶著涼意，我卻絲毫感覺不到冷。那一刻我無比清晰地明白，在絕對的物質面前，所謂的愛情一文不值，所謂的真心輕如鴻毛。

尊嚴不是別人給的，是自己掙的。

從今天起，我不談情，不說愛，不奢望不切實際的未來。我只拼了命地掙錢，掙到足夠多的錢，掙回屬于自己的體面與尊嚴。

這世間，唯有握在手里的錢，才是最踏實的安全感。

第二章 眾叛親離，只剩自己

從飯店出來之后，我沒有回那個狹小破舊的出租屋，而是一個人沿著馬路走了整整一夜。

從燈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