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今晚不在家吧？”
陶薇的聲音從臥室門縫里漏出來，甜得發膩。
我端著熬了三小時的銀耳羹站在走廊里，一動不動。
“她一個失憶的傻子，能去哪？我讓保姆帶她去公園了。”
顧衍之的語氣懶洋洋的，伴隨著床單窸窣的響動。
三年了。
自從那場“車禍”后醒來，我就成了人人口中的傻子。
不認識丈夫，不認識妹妹，連筷子都要人教著用。
顧衍之嫌棄地看我，陶薇憐憫地摸我的頭。
可他們不知道，我從來沒有失過憶。
我只是在等。
等那份DNA鑒定報告，等陶薇偽造的遺囑露出馬腳，等顧衍之親手簽下轉移陶家資產的最后一筆文件。
今晚，所有證據到齊了。
三年的戲，該收場了。
1
銀耳羹涼了。
我的手指也僵了，但我沒有放下碗。
門縫里漏出來的動靜越來越清晰。陶薇的笑聲很輕，帶著撒嬌的尾音。
“衍之哥，那件香檳金的禮服你幫我看看，后天的慈善晚宴我穿那件好不好？”
“穿什么都好看。”
“那姐姐呢？要帶她去嗎？上次她在酒會上把紅酒潑了周**一身，好多人都在笑。”
顧衍之停了一秒。
“別帶了。讓保姆看著她，省得丟人。”
陶薇又笑了。“也是，姐姐現在那個樣子，出去了也是給你添麻煩。”
我把碗放在走廊的矮柜上，轉身往保姆房走。
腳步很輕。三年的練習讓我學會了在這個家里消聲匿跡。
回到保姆房，我反鎖了門，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舊款諾基亞手機。
這是程逾白給我的，只存了一個號碼。
我發了一條短信：他剛才提到了慈善晚宴，周五，半島酒店。
三秒后回復來了：資產轉移的最后一筆授權書，應該就在那天簽。我的人會盯著。
我刪掉短信記錄，把手機塞回枕頭底下。
門外響起腳步聲。
保姆張姐敲了兩下門：“陶小姐，該吃藥了。”
我拉開門，換上那張空洞的表情。
張姐手里端著一杯溫水和兩片白色的藥片。
“來，乖，把藥吃了。”
我接過藥片，放進嘴里，仰頭喝水，沖她咧嘴笑了一下。
她滿意地點頭，轉身走了。
我轉過身，把藥片從舌頭底下取出來，丟進馬桶沖掉。
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