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老城區(qū)藏在城市的褶皺里，青石板路被歲月磨得發(fā)亮，兩旁的矮樓擠擠挨挨，墻面上爬滿了暗綠色的藤蔓，像無數(shù)雙沉默的眼睛，窺伺著來往的行人。在這片老城區(qū)的盡頭，有一間不起眼的舊物回收站，門頭斑駁，木質(zhì)招牌上“林記舊物”四個紅漆字早已褪色，只剩下模糊的輪廓，像是被時光遺忘的印記。
林默接手這間舊物站，是在他失業(yè)后的第三個月。彼時他兜里只剩下幾百塊錢，房租眼看就要到期，偶然在同城網(wǎng)上看到前任老板轉讓舊物站的信息，不要轉讓費，只要求接手后繼續(xù)打理，順便照看一下后院的老房子，他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了。前任老板是個頭發(fā)花白的老頭，交接的時候只說了三句話：“晚上十點后別開門，不管聽到什么聲音都別回頭；后院的老房子別進去，尤其是閣樓；不要碰角落里那個鎖著的木柜。”
林默當時只當是老頭年紀大了，愛說些奇怪的規(guī)矩，笑著應了下來。他今年二十五歲，剛從一家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被裁員，骨子里帶著年輕人的叛逆和不信邪，覺得所謂的詭異傳聞，不過是人們憑空想象出來的噱頭。舊物站不大，分前店和后院，前店堆滿了各種舊家具、舊電器、舊書本，雜亂無章卻又透著一股煙火氣；后院有一間低矮的老房子，墻皮脫落，窗戶紙破了好幾個洞，看起來確實有些陰森。
接手的第一天，林默忙到傍晚才把前店稍微整理了一下。舊物站里彌漫著一股復雜的氣味，有舊木頭的霉味、舊布料的腥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類似鐵銹的味道，黏在鼻尖，揮之不去。他擦了擦墻角的一個舊柜子，無意間發(fā)現(xiàn)柜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劃痕，像是被什么尖銳的東西劃出來的，劃痕里還殘留著一點暗紅色的印記，像是干涸的血跡。林默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觸感粗糙，他搖了搖頭，只當是以前搬運舊物時不小心劃到的，沒放在心上。
傍晚時分，有幾個老人來賣舊東西，大多是些舊報紙、舊花盆，林默按著市場價收了，和老人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閑聊中，他無意間提起前任老板說的規(guī)矩，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突然臉色一變，壓低聲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