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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衛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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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俠客難行”的古代言情,《影衛難言》作品已完結,主人公:許念沈思修,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難纏之人------------------------------------------,酉時剛過,天色已經烏蒙下來。,沿街的叫賣聲、餅子攤上騰起的白氣、酒樓里泄出的琵琶弦音,攪成一團暖融融的煙火,撲在來往行人的臉上。,又放下了。“二小姐,到了。”,帶著一股子迫不及待。,還沒來得及站穩,就看見簾棠已經把最后一口箱子從車尾拖了下來,擱在路邊,動作利索得像是在甩一個燙手山芋。“二小姐,那奴婢就先回...

精彩內容

難纏之人------------------------------------------,酉時剛過,天色已經烏蒙下來。,沿街的叫賣聲、餅子攤上騰起的白氣、酒樓里泄出的琵琶弦音,攪成一團暖融融的煙火,撲在來往行人的臉上。,又放下了。“二小姐,到了。”,帶著一股子迫不及待。,還沒來得及站穩,就看見簾棠已經把最后一口箱子從車尾拖了下來,擱在路邊,動作利索得像是在甩一個燙手山芋。“二小姐,那奴婢就先回府了?國公爺和夫人那邊還等著奴婢回話呢,”簾棠說著,人已經重新爬上了馬車前座,韁繩都握好了。。,又補了一句:“二小姐您自己說的,住這兒不用人跟著伺候……奴婢、奴婢也覺得您說得對。我說了嗎?”許念問。“說了,”簾棠非常確定地點頭,“您昨兒個說的,原話是‘誰跟著我誰就是嫌命長’。……那你還真聽進去了。”,揚起馬鞭,馬車便咕嚕嚕地駛離了街口。,似乎有些猶豫,但簾棠大概在車里說了句什么,馬鞭落得更快了。,看著那輛馬車消失在暮色里,面無表情。
她從江南回來,在船上漂了半個月,又坐了三天的馬車。本家派來接她的人倒是盡職盡責,盡職盡責地把她扔在了這家客棧門口。
身后的建筑不高,只有三層,灰瓦白墻,和白玉京里那些雕梁畫棟的宅子比起來寒酸得不像話。門口沒有迎客的小二,沒有掛招牌,只在門楣上刻了兩個字,
歸瀾。
許念聽說過這個地方。
準確地說,白玉京里但凡有幾分頭臉的人家,都聽說過這個地方。
沒有掌柜,沒有小二,每個房間配一名簽死契的影衛。入住人可以選擇簽或不簽。
至于為什么會有這種規矩,流傳的說法五花八門。
有人說這是某個退隱的高手開的,影衛都是他親手訓練出來的死士;有人說客棧背后是宮里的人,專為監視某些特定的人家;還有人說,這里原是一個被滅了門的殺手組織的老巢,影衛都是舊部,等著有人來簽下他們,替他們報仇。
最后一種說法許念覺得最離譜。
但也最有趣。
她彎腰去提箱子。
兩個樟木大箱,裝著她從江南帶回來的全部家當。不怎么沉,她本來也沒有多少東西。
客棧的門是開著的,里頭透出暖黃的燈光。
沒有人出來迎接,也沒有人問她是不是要住店。許念提著箱子跨過門檻的時候,只覺得這地方安靜得不太正常。
大廳比她想象中大。
長桌、條凳、角落里散著幾張矮幾。
燭火點得不算亮,靠墻的暗處影影綽綽。有人坐在那里,看不清臉,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那人面前擺著一副棋盤,卻沒有對手。
許念收回視線,提著箱子往樓梯走。
臺階是木制的,踩上去有輕微的吱呀聲。她數了數,三層樓,每層大概七八個房間。她要住的房間在三樓,走廊盡頭那一間。
箱子不算重,但一手一個上樓梯,視線被擋住大半。許念走得不算快,到最后一階臺階的時候,腳下卻忽然踩了個空。
,這臺階比其他的高了一截。
重心前傾的瞬間,她腦子里閃過一個非常冷靜的念頭:摔這一下,箱子里那套茶具大概是要碎了。
然后她就被接住了。
一只手托住了她的手臂,不重,穩穩當當。力道剛好夠她重新找回重心,又不會讓人覺得被冒犯。
許念抬頭。
面前站著一個年輕男人。
他穿著月白色的長衫,頭發用一根素色的帶子束在腦后,面容干凈端正。燭火的光從走廊那頭漫過來,落在他的側頰上,把下頜的線條勾得利落分明。
他在笑。眉眼彎彎的,看起來溫和又無害。
“大小姐小心。”
聲音也是溫和的,不高不低,像春天里剛泡開的第一盞茶。
許念把手臂從他手里抽回來。
“你是?”
那人退后一步,行了個禮。
“在下是大小姐的影衛。”
許念沉默。
“……我沒有簽過影衛。”
“簽過的。”他依然微笑著,語氣篤定。
“我沒簽過。”
“也許是府上替大小姐簽的。”
府上。許念想到簾棠臨走前那個迫不及待的表情,忽然想明白了什么。
她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不需要影衛,”她說,“你可以回去了。”
那人的笑容沒有變,但他沒有走。
許念也不打算跟他耗。她提起箱子,繞過他,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身后沒有腳步聲,但她知道他跟了上來。
走到房門口的時候,她終于忍不住轉過身。
那人就跟在她身后三步遠的地方,不遠不近,恰到好處。見她回頭,他又露出那個標準的微笑。
“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時候?”
“跟到大小姐不需要我的時候。”
“我現在就不需要你。”
“那大小姐可以把我扔掉。”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輕松得像他是什么垃圾一樣可以隨意丟掉。
許念深吸一口氣,把箱子擱在門口,轉過身來正對著他。她剛要開口,把從江南學來的那一套刻薄話全部甩出去,就看見他動了。
他解下了腰間的劍。
不是影衛配發的那種制式長劍,而是一柄窄身的軟劍,劍鞘上刻著極細的暗紋。他雙手托著劍,遞到許念面前。
然后他跪了下去。
右膝先著地,再是左膝。脊背挺直,頭微微低垂。燭火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映在走廊的木地板上。
“既然大小姐不肯收下我,那就請用這把劍殺了我。”
許念愣住了。
“你說什么?”
“能死在您的劍下,身為影衛也是幸福的。”
他的聲音依然溫和。
不是威脅,不是脅迫,沒有半分陰陽怪氣。就好像他說的不是什么生死之事,而是在問大小姐晚飯想吃些什么。
許念低頭看著跪在面前的人。
劍就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劍鞘冰涼的觸感幾乎已經貼上了她的手指。
她沒有接。
“你起來。”
“大小姐肯收我嗎?”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知道的。”他抬起眼,那雙彎彎的眼睛里有燭火在跳。“在下從很久以前,就在期待做您的影衛了。”
很久以前。
許念盯著他。
她不認識這張臉。她確定她見過的人里沒有這一張。
但他看她的眼神,就好像認識她很久了。
“……你先起來。”
“大小姐,”
“我不殺你,”許念打斷他,語氣硬邦邦的,“不是因為你跪得好,是因為我不想弄臟走廊。起來。”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剛才那種標準的、溫和的、無懈可擊的微笑。而是眼底有什么東西松動了一瞬,極快,快到她幾乎以為是錯覺。
他低下頭,把劍重新掛回腰間,站起身來。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點跪久了該有的僵硬。
“大小姐真是溫柔的人。”
“你是第一個這么說的人。”許念轉身推**門,“別跟進來。”
她把門關上了。
門外沒有動靜。但透過門縫,她看到那個月白色的身影沒有動,就站在門外。
許念背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
樓下依稀傳來人聲,有個懶洋洋的男聲在說“今天的菜怎么又咸了”,另一個清冷的女聲答了一句什么,沒聽清。
她閉上眼睛。
真難纏。
她在心里罵了兩句,然后把箱子拖到床邊,開始收拾行李。
窗外,歸瀾客棧的燈一盞一盞地亮了起來。暮色徹底沉下去,白玉京的萬家燈火在遠處鋪展開來,像一條倒懸在地上的銀河。
許念推開窗,初冬的冷風灌進來,帶著不知誰家廚房里飄出的飯香。
她趴在窗沿上,往下看了一眼。
院子里有個人在掃地。
月白色的長衫,素色的發帶。
許念“啪”地把窗戶關上了。
樓下大廳里,一個看起來像三十歲實際上只有十九歲的年輕人正癱在條凳上剔牙。他瞥了一眼從樓上下來的月白身影,又瞥了一眼,終于沒忍住。
“你剛才跪了?”
月白長衫的年輕男子收住腳步,側頭看過來,微笑。
“跪了。”
“……許大小姐答應你了?”
“她不肯殺我。”
條凳上的人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哈”,把剔下來的碎末彈進燭火里。火苗噼啪跳了一下。
“那就是還沒答應唄,不過她就是這樣的人,”他把胳膊枕到腦后,望著房梁上搖晃的燈影,語氣不知道為什么帶上了幾分懷念,“嘴比刀利,心比豆腐軟。你要是真心想留下,得做好被她扎一輩子的準備。”
月白長衫的男子沒有說話。
他只是把手中那盞剛換好的新燭臺放回桌上的空位,然后轉身走回了樓梯口。
今晚他會守在三樓的走廊盡頭。
天快亮的時候,他會站在她的門前。
這是他等了三年才等來的位置。
他樂意之至,無怨無悔,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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