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8 點 43 分,我加班回家,貓沒了。
玄關的貓抓板被剪成兩截,貓砂盆被刷得發白,婆婆坐在沙發上剝橘子,說:“送人了。你們準備要孩子,家里不能養這種**。”
我老公站在廚房門口,手上還沾著洗潔精泡沫。
他說:“你先別鬧,媽也是為我們好。”
我沒先吵。
我打開貓項圈定位,發現婆婆口中的“鄉下熟人”,住在小叔子未婚妻家樓下。
下一秒,家庭群彈出一條 8 秒語音。
是婆婆誤發的。
“她要鬧,就說那貓抓了孩子。到時候讓她自己滾出去,房子加名也好談。”
三天后,婆婆帶著全家堵在我公司樓下,求我刪掉那條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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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8 點 43 分,我拎著電腦包和一個便利店飯團進門。
飯團在電梯里就涼了,塑料袋勒得我手指發紅。我一邊換鞋,一邊喊:“糯米,罐頭。”
往常這個點,它早該從烘干機上跳下來,先繞著我的腳蹭兩圈,再把尾巴豎起來,帶我去廚房開柜子。
屋里沒人應。
我停在玄關,鞋還沒脫完。
客廳燈開著,電視播著綜藝,婆婆劉桂芬坐在沙發上剝橘子。她剝得很仔細,一條白筋一條白筋往垃圾桶里丟,聽見我喊貓,眼皮都沒抬。
我又喊了一聲:“糯米?”
還是沒動靜。
我心里往下沉了一截,先去了廚房。
貓碗不在原先的位置。
我彎腰看餐邊柜底下,又拉開冰箱旁邊的縫。糯米愛躲那里,尤其是家里來陌生人的時候。以前它躲進去,我拿一根凍干蹲在地上哄半天,它才肯把腦袋探出來。
現在那條縫里空著。
我轉身進陽臺,剛走到門口,腳步停住了。
貓砂盆被刷過。
刷得發白,邊角還沾著一點泡沫,旁邊有很重的消毒水味。窗戶開了一半,風從外面灌進來,把曬衣架上的睡衣吹得一下一下撞墻。
糯米的藍**抓板不見了。
我退回玄關,低頭看見垃圾袋口露出半截紙板。那是糯米抓了兩年的貓抓板,邊上還有它咬出來的小牙印,現在被剪成兩截,塞在廚房垃圾袋里。
我把電腦包放在鞋柜上,手伸進垃圾袋,把那半截貓抓板抽出來。
紙屑掉了一地。
婆婆這才開口:“別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