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制的保護液里。劉昶則在一旁調試機械軀體的神經接口，確保每一根線纜都能準確連接到大腦的相應區域。整個過程持續了六個小時，當最后一根線纜連接完畢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顧言按下啟動按鈕。機械軀體的頭部艙體緩緩打開，保護液中的大腦被小心地放了進去，然后艙體閉合，淡藍色的營養液開始注入。能量環發出柔和的光芒，機械手指動了動，接著是手臂，軀干……當它終于站起來時，實驗室里響起了壓抑的歡呼聲。

“曉……曉？”顧言的聲音帶著顫抖。

機械軀體轉過身，頭部的透明艙體里，大腦靜靜地懸浮著。“爸。”一個合成的電子音響起，帶著一絲不自然的卡頓，“我……站起來了。”

顧言捂住臉，淚水從指縫里涌出來。劉昶看著那具銀白色的軀體，突然覺得有些冷。他注意到艙體角落的濕度傳感器數值在輕微波動，像極了人緊張時的出汗反應——原來，連大腦都記得“活著”的細節。

三

顧曉的適應期比預想中要短。一周后，她已經能熟練地控制機械軀體行走、跑步，甚至能做出一些復雜的舞蹈動作。她的大腦通過神經接口連接著互聯網，每天可以“閱讀”上萬本書籍，“觀看”數千部電影，學習速度是以前的幾十倍。

“劉哥，你看這個。”林夏把平板遞給劉昶，上面是顧曉設計的新型機械骨骼圖紙，“她只用了三天就完成了，比我們公司的首席設計師還要厲害。”

劉昶滑動屏幕，圖紙上的每一個零件都標注得極其精確，甚至考慮到了不同體重人群的受力差異。“她的大腦沒有經過芯片強化，怎么會有這么強的運算能力？”

“顧教授說，可能是因為擺脫了肉身的限制，大腦的潛能被完全激發出來了。”林夏的語氣里帶著興奮，“你不覺得這很神奇嗎？或許顧教授是對的，舍棄肉身，才是人類進化的正確方向。”

劉昶沒有說話。他想起昨天去看望顧曉時的情景——她站在鏡子前，用機械手指**著頭部的透明艙體，電子音里帶著一絲困惑：“劉哥，我現在算是活著，還是死了？”

“當然是活著。”劉昶當時是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