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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打了!求你們別打了——昭昭她做錯了什么啊——"
容錦。
她擠在圍觀的人群前面,臉上全是淚。兩只手抓著自己的袖子,指節發白。
好好的一個姑娘,哭成了淚人。圍觀的街坊鄰居看了,都跟著紅了眼。"容家姑娘心腸真好。""沈家這丫頭怎么得罪圣上了?""作孽喲。"
第二十杖之后,我什么都感覺不到了。
后來我被人抬回去的時候,背上全是血。肉翻了出來,白花花的筋膜和紫紅色的淤血混在一起。珠兒給我換中衣的時候嚇得手抖,布一貼上去就粘住了傷口,扯不下來。
容錦守在我床邊,一直守到后半夜。拿帕子給我擦臉上的血,一下,一下,極輕極慢。
"昭昭你別怕。一定是圣旨搞錯了。我明天去求我哥,讓他在朝上替你說話。"
我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里。后背是活的肉,每呼吸一次都在裂。
"錦錦……"我抓著她的手,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幫我……"
她攥著我的手,用力點頭。
淚水砸在我手背上。溫熱。
七天后我死了。傷口潰爛,高燒不退,太醫來了三趟,最后一趟來的時候搖了搖頭,對我爹說了一句"****吧"。
我是在昏迷中咽的氣。
死之前最后的畫面,是容錦坐在床邊,拿帕子一下一下擦我的額頭。
她在哭。
我以為她是在難過。
直到我再次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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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刺眼。
藕荷色的新衣服在身上,干凈的枕頭墊著后腦,窗外梧桐樹的影子篩在紗簾上。
后背不疼了。
我猛地坐起來,手往后腰摸——光滑的,干凈的,一點傷痕都沒有。
門外,珠兒端著銅盆進來:"小姐,該起了。今天容家小姐要來送胭脂呢。"
我呆坐在床上,盯著珠兒看了很久。
容錦還沒來送胭脂。
我爹還沒班師回朝。
一切退回了三個月前。
我以為是噩夢。
第二次死的時候,我才知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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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世,我學乖了。宣旨那天稱病不去正堂,讓珠兒代我接旨。
結果圣旨上的字變了。不是"刑",是"罪"。
"沈氏女昭,罪證確鑿,下大理寺嚴審。"
兩個禁衛從床上把我拖下來。鞋沒穿上,光腳踩在石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