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熱鬧鬧的。
"媽。"
"哎，我們都準備好了，你二叔三叔那邊也出發了，估計十點多到。你那邊準備得怎么樣啦？"
"媽，浩然說他在APP上訂了廚師上門……"
"廚師？"婆婆笑了，笑聲很大，像聽見了什么*****。"外頭請什么廚師！外面做的能有家里做的干凈？你手藝那么好，自己做多好。"
"可是三十個人，我一個人……"
"怎么做不了？早點起來準備就行了！你是年輕人，手腳快，有什么做不了的！"
她沒等我接話，自顧自往下說。
"大玲家閨女不碰蔥蒜，你別放。"
"美華家女婿海鮮過敏，蝦蟹一概不要做。"
"美芳懷著呢，最近胃口不好，你單獨給她煮碗清湯面，少油少鹽。"
"你公公糖尿病，甜口的菜就別上了。"
"我嘛，就愛你做的四喜丸子，多揉幾個，上回做少了，不夠搶的。"
"對了，你二叔愛喝酒，你準備點下酒的涼菜，花生米拍黃瓜鹵牛肉，弄他四五樣就夠了。"
她一條條數下來，順溜得像背菜單。
像我已經系好圍裙，拿好菜刀，站在案板前了。
"媽。"我又叫了一聲。
"嗯？"
"浩然答應我的，不用我下廚。"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拍。
然后婆婆的語氣變了，還是笑著，但笑里多了點別的東西。
"這孩子就愛瞎說。年夜飯是一家人的大事，哪能交給外人做呢？"
"你是我們鄭家的媳婦，這是你的本分。"
"行了，不多說了，路上呢，一個多小時就到。"
"念念，好好準備啊，今年三十個人，別讓大伙兒覺得咱們家招待不周。"
"給咱家爭爭臉。"
電話掛了。
嘟嘟嘟。
你是我們鄭家的媳婦。
這是你的本分。
我舉著電話，聽著忙音，站在客廳中央。
窗戶外面陽光很好，冬天難得的大太陽，照在地板上，暖洋洋的一片。
樓下有人在掛燈籠，紅色的，一串一串。
很喜慶。
我放下電話。
走進臥室。
打開衣柜。
我的衣服在左邊，鄭浩然的在右邊。他那邊的衣服比我多一倍，占了三分之二的空間。去年我說想買個獨立衣柜放我的東西，他說浪費錢，擠一擠就行了。
柜子最上層，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