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嘴唇，退回座位。
我攥著U盤，偷偷看了他一眼。
側面看過去，他的下頷線條很鋒利，鼻梁挺直，整張臉像是被精密儀器量過似的，比例無可挑剔。
怎么覺得有點眼熟？
沒來得及多想，秦助理已經叫到了我。
"下一組，風行設計，蘇晚。"
我站起來，兩條腿發飄。
從座位走到投影幕前不過十步路，我覺得走了一輩子。
U盤**接口。
方案第一頁亮起來。
我轉過身。
對上了那雙眼睛。
我整個人釘在了那里。
他也看到了我。
那張臉。
三年前的每一個深夜我都拼了命想忘掉的臉，就這樣毫無征兆地出現在面前。
顧衍。
不可能。
顧衍應該是那個騎破舊自行車、穿褪色帆布鞋的窮學生。
他怎么可能坐在顧氏集團的主位上。
可那雙眼睛，我就算燒成灰也認得。
他手里的鋼筆突然發出一聲脆響。
斷了。
筆桿裂成兩截，墨水濺上了雪白的襯衫袖口。
他一動不動，盯著我。
全場的人都轉過頭看他，沒有一個人明白，為什么從來不動聲色的顧總，在看到一個無名小設計師的瞬間，像是見了鬼。
我張了張嘴。
他先開口了。
"方案署名，蘇晚。"
這兩個字從他嘴里出來，又輕又慢，像是在反復確認一件他不敢相信的事。
我拼命穩住自己。
"顧總好，我是風行設計的蘇晚，負責本次外立面方案……"
"誰讓你來的？"
他直接打斷。
秦助理翻了翻手里的名單。
"顧總，是夫人提前安排的。"
他沒說話。
他就那樣看著我，像要把我身上燒出兩個洞。
沉默了大概五秒，他說了一個字。
"講。"
我攥緊翻頁筆，控制住發抖的手。
"本方案以參數化幕墻為核心，通過折面角度的變化優化建筑采光……"
"停。"
兩句話，他又叫停了。
"折面數據，你實測過沒有？"
"建模后做了日照模擬。"
"模擬和實測偏差率？"
"百分之三以內。"
他看了我幾秒。
"百分之三。"
他看向秦助理。
"告訴蘇設計師，顧氏的容差標準。"
秦助理推了推鏡框。
"百分之一。"
我的方案被當場打回去了。
滿屋子的人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