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紀人的嘴張了一下。
又張了一下。
第三下，喉結上下滾了一個來回，硬是把到嘴邊的臟話吞了回去。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大概四分鐘前。"
"四分鐘。"經紀人重復了一遍這個數字，聲調平得不正常，"五千八百萬人看了你四分鐘。"
"也看到了他桌上的泡面筷子。"我補了一句。
沈辭和經紀人同時看向我。
沈辭的眼神寫著"閉嘴"。
經紀人的眼神寫著"你是誰"。
彈幕寫著："泡面筷子哈哈哈哈沈辭也吃泡面嗎哈哈哈哈"
經紀人深吸了一口氣，一把攥住沈辭的手機，笑容專業到能直接貼在PPT的****頁面上：
"各位觀眾朋友大家好，沈辭這邊還有行程要準備，今天先到這里，后續會通過官方渠道跟大家做一個詳細的說明——"
視頻斷了。
大屏幕黑了。
錄制廳里四百號人盯著我。
五千八百萬網線另一端的人也盯著我。
聚光燈頂在我頭上，整個人被烤出了一層薄汗。
安靜了三秒。
"那個。"我清了清嗓子，"我這個懲罰，算完成了嗎？"
趙哥張了張嘴。
姜糖捂著臉，肩膀一抖一抖。
彈幕："這就是你關注的重點嗎陳北！！！"
我撐過了懲罰環節的最后三分鐘，全程掛著一個假笑。
**導播通過耳返告訴趙哥：今晚的實時峰值突破了八千萬。
這檔節目開播三年，上一次的峰值紀錄是一千二百萬。
三年的紀錄，被我一個電話打碎了。
更準確地說，被沈辭先打過來的那個電話打碎了。
節目錄制結束。
燈滅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微博熱搜第一：陳北沈辭撞臉
微博熱搜第二：火花999天
微博熱搜第三：陳北是誰
我點進第三條。
沒有百度百科，沒有豆瓣頁面。
最高贊評論寫著："搜了一下這個陳北，**云上有三首歌，播放量加起來847。"
那四百次是我自己刷的。
第三章
**通道的燈光昏黃，空調嗡嗡轉著，吹得我后背的汗變成了一層冷膜。
我靠著墻，打開微信。
消息列表炸了。
上下滑了三屏才滑到頭。
絕大多數是陌生人的好友申請，備注千奇百怪："你是沈辭的弟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