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
"嗯？"
"你是故意的，對吧？"
我啃著火腿腸，認認真真想了想。
"不是。我就是窮。窮人在利益面前沒有自尊心，這是經濟學基本原理。"
趙磊笑出了聲。
顧衍轉頭瞪他，趙磊立刻把臉埋回去，但是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下午體育課，顧衍祭出了大招。
他攔住我，指了指操場邊的單杠。
"去吊著。吊到下課。"
我走過去，跳起來，雙手抓住單杠，身體懸空。
吊了大概三十秒，我發現一個問題。
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小賣部的方向。
又過了一分鐘，我發現第二個問題。
單杠旁邊有棵樹，樹下有陰涼。
挺舒服的。
風一吹，比教室里涼快多了。
五分鐘后，顧衍過來檢查成果。
"怎么樣？手酸不酸？"
我晃著雙腿，很誠懇地說："衍哥，這比上課舒服多了。明天還能來嗎？"
顧衍站在原地，看著我吊在單杠上晃來晃去，表情像吞了一整個檸檬。
趙磊跑過來，遞了瓶水給我。
我單手接過，另一只手掛著，仰頭喝水。
趙磊湊到顧衍旁邊，壓低聲音："哥，你要不換個人霸凌吧。這人不對勁。"
顧衍沒說話。
但我注意到他攥緊的拳頭松開了，又攥緊，又松開。
"不換。"他最后說了兩個字，轉身走了。
趙磊目送他的背影，回頭看我。
我朝他晃了晃手里的水瓶："你說顧衍是不是挺好的？又給吃的又讓我翹課。"
趙磊捂住臉。
"林北，你活著就是個奇跡。"
第三章
一周后，事情開始偏離顧衍的預期軌道。
起因是班主任周老師的一句話。
周四下午班會課，周老師掃了一圈教室，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兩秒。
"林北同學，你最近是不是吃得不錯？氣色好了很多。"
全班笑了。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原因。
我站起來，大方回答："是的老師，托顧衍同學的福。"
我是實話實說。
但教室里突然安靜了一拍，然后爆出更大的笑聲。
顧衍坐在我身后，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我聽到了椅子吱呀一聲響，是他身體往后靠的那種聲音。
以及，我后腦勺又感受到了那道要把我頭皮燒穿的視線。
更離譜的事發生在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