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你,你就一句算了?"
"他拿了金獎。"我說。"這是好事。"
***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
"你知道明天學校要開慶功大會吧?"
"知道。"
"發(fā)言名單出了。黃校長、宋建民、宋子琰、班主任趙雪萍、教育局代表。"
他頓了頓。
"沒有你。"
"嗯。"
"你就不覺得不對?"
我沒回答。
***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劃了幾下,遞給我。
學校工作群。黃校長昨晚發(fā)的消息。
"關于宋子琰同學獲得全國鋼琴大賽金獎一事,學校擬向市教育局申報優(yōu)秀藝術教育示范校榮譽。相關材料中,競賽指導教師一欄填寫趙雪萍老師(班主任)。請各部門配合。"
競賽指導教師。
趙雪萍。
趙雪萍是宋子琰的班主任。她連五線譜都認不全。
我把手機還給***。
"還有件事。"
他收起手機,壓低了聲音。
"聽教務處的小李說,宋建民跟黃校長談了一筆捐贈。兩百萬。用來建新的音樂教室。"
"音樂教室門口會掛銘牌。捐贈人:宋建民。"
他看著我。
"你明白這意味著什么吧?"
"他們在把你從這件事里徹底抹掉。不是忘了你,是故意不要你的名字出現(xiàn)在任何地方。"
風從浦東方向吹過來,帶著一股黏糊糊的熱氣。
"走吧。"
我轉身往地鐵站的方向走。
"程舟。"
***在后面喊了一聲。
我沒回頭。
到了停車場出口,***追上來。
"上車,我送你。"
"不用,我坐地鐵。"
他看了我?guī)酌耄瑳]再堅持。
走到地鐵站臺的時候,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一個陌生號碼的未接來電。
打進來的時間是頒獎典禮進行的那段。
我當時把手機調了靜音。
陌生號碼,沒有備注。
來電歸屬地:北京。
我猶豫了一下,沒有回撥。
塞回兜里,等地鐵。
我本來應該直接回家的。
但走到大廳出口的時候,鬼使神差地回了頭。
宋子琰被好幾撥人圍著輪流合影。劉雅琴挽著宋建民的胳膊,站在旁邊,滿面春風地跟幾位穿西裝的中年人寒暄。
黃校長也在。點頭哈腰地給市教育局的兩位領導引薦著自己的得意門生。
我在人群外圍站了一會兒。
最后還是邁開了腳。
他是我學生。兩年的學生。
不管怎樣,上前說一聲恭喜,這是做老師的本分。
我剛走到人群邊上。
劉雅琴就發(fā)現(xiàn)了我。
她臉上那藏不住的笑意收了幾分,變成一種我很熟悉的表情。
客氣。疏遠。帶著一絲"你怎么還沒走"的味道。
"哦,程老師來了。"
她的語氣,就像在跟多出來的服務員打招呼。
宋建民轉過身,沖我點了一下頭。
"程老師。"
沒有第二句話。
宋子琰正被一個扛著攝像機的記者攔住,背對著我,似乎完全沒注意到我來了。
我張了張嘴。
準備了一路的那句"恭喜",卡在嗓子眼里,怎么都吐不出來。
"恭……"
劉雅琴沒等我說完。
"程老師,子琰這邊還要接受幾家媒體的采訪,后面還排著人呢。"
她笑了笑。
"您要不去旁邊休息區(qū)坐一坐?或者有事就先走?不耽誤您。"
話說得客客氣氣。
意思說得清清楚楚。
這里沒有你的位置。
我整個人定在了原地。
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腳不知道該往前還是往后。
宋建民已經轉過身去,繼續(xù)和領導們熱絡地聊天。仿佛身后根本不存在一個叫程舟的人。
黃校長朝我投來一個復雜的眼神,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也沒說。
只輕輕搖了搖頭。
那個搖頭的意思我讀得出來:你怎么這么不會看場合。
我退了幾步。
又退了幾步。
一直退到人群最外面的角落。
周圍那些穿著講究的人從我身邊經過,偶爾掃我一眼,目光一掠而過。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件洗到領口起球的白襯衫。
確實不合適。
我站在角落里,想走。
但腳像被釘住了。
然后我聽到了那個女記者的聲音。
年輕,甜,帶著一種職業(yè)性的熱情。
"子琰同學,聽說你這次決賽的演繹非常有個人特色,尤其是肖邦敘事曲的處理,評委給了極高的
小說簡介
《聽證會上甩出十二頁手稿,白眼狼天才崩潰認錯》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程舟宋子琰,講述了?兩年,我把全部心血倒進了一個學生身上。七百多個日夜,我陪他練琴,給他選曲,一個小節(jié)一個小節(jié)地摳出了那套讓全場評委嘆服的演繹。為了他,我連妻子的產檢都缺了三次。頒獎典禮上,他感謝了父母,感謝了校長,感謝了食堂阿姨,甚至感謝了看門大爺。從頭到尾,沒有提我的名字。直到他對著記者的鏡頭笑著說出那句話:"我的鋼琴,從來都是自學的。"我才明白,有些人你掏心掏肺教出來的,回頭連你是誰都不愿意承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