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合，聽大王指揮。
令牌給了。任務交代了。但上一級是誰——沒人知道。
我把烤串扔進火里。
掌簿司的人，仿了老君的令牌，給我塞了一幫不明來路的手下，然后改了天庭的備案——把我從"考核演習目標"變成了"下界為禍的妖怪"。
孫悟空接到的情報是"除妖"。
接下來要來的那些天兵天將——
不是來走過場的。
他們是來取我的命。
我走回洞里。
桌上還剩三個橘子。
拿起一個，剝皮，一瓣一瓣地吃。
金剛琢在枕頭底下躺著。我摸了摸它冰涼的環面。
好消息——金剛琢是真的。老君親手交給我的，錯不了。只要這東西在手上，不管來多少天兵天將，扛著什么法寶，統統能收。
壞消息——
他們是真的要殺我。
走過場和真打，區別在哪？
走過場，對方出五分力，我接三分。打到后面心照不宣收手，大家喝杯茶聊個天，等老君來善后。
真打——
沒人會收手。
每一槍，每一刀，都是往要害招呼。
我把最后一瓣橘子塞進嘴里。
行。
那我也不收手了。
金剛琢套上手腕。
走到洞口。
山風灌進來，吹得額前碎發亂飄。獨角隱隱發燙，像是感應到什么。
西邊的天空變了色。
云層在翻滾。金光和銀光交替閃爍，無數道流星般的光影在云中穿梭——那是天兵甲胄反射的光。
戰鼓聲隱隱約約，從天際傳來。
一聲比一聲重。
我靠在洞口石壁上。
右手攥著金剛琢。
左手還攥著半個橘子。
"老君啊。"
抬頭看向三十三重天的方向。什么都看不見，只有翻涌的戰云。
"你最好在看著。"
**章
天兵來了。
不是三五個，不是三五十個。
黑壓壓一片，從西天云層里壓下來，鋪滿了半邊天。
為首一面巨大的"李"字旗——托塔李天王李靖，手托寶塔，騎金翅鵬，表情冷硬得像一塊鐵板。
身后一圈全副武裝的天將——巨靈神、大力鬼王、四大天王。
還有一個腳踩風火輪的少年。
三頭六臂。手持火尖槍、乾坤圈、混天綾。
哪吒。
三太子。
我站在金兜洞門口，風吹得衣袍獵獵，心里飛速盤算。
陣仗太大了。走過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