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一口上了銹的水缸。

"先進來坐著，我去給小宇熱飯。"

周母拽著兒子就往灶房走，扔下一句。

"廚房臺上有碗剩面條，你自己熱去。"

我站在院子中央，沒動。

周宇回頭看了我一眼，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媽，知意來一趟不容易——"

"阿姨。"

我打斷了他。

周母停住，偏過頭來。

"我這趟不是來串門的。"

"我是來跟您商量，讓周宇入贅。"

院子里一下子沒了聲響。

連灶房里燒水的動靜都像被人掐了一把。

周母整個人轉了過來，臉上的笑沒來得及收，底下的表情已經變成了別的東西。

"你說什么？"

"入贅？我們老周家往上數八輩子，沒出過一個入贅的。"

"你多大的臉提這種話。"

她一口氣甩出來的字像連珠炮，又快又密。

周宇趕緊扯了一下她的衣袖。

"媽，媽！"

"你別拉我！"周母掙開他，指著我鼻子還要說。

周宇加重了語氣，湊到周母耳朵邊上。

"她給兩千八百萬贅禮。"

周母張著的嘴停住了。

下一個字卡在喉嚨口，半天沒蹦出來。

"多少？"

"兩千八百萬。全打到我賬上，不用交給她家。"

周母眨了兩下眼。

安靜了大約五秒鐘。

然后她轉過身來，重新看向我。

"丫頭啊。"

她的語氣一下就軟了，雖然只軟了一層。

"外面冷，趕緊進屋。我去給你下碗熱面。"

第三章

面端上來的時候寡水寡油，兩片菜葉子浮在碗邊，像兩張褪了色的綠紙。

我吃了兩口，放下筷子。

周宇和周母在隔壁房間說話，門關了，但隔著一面薄木板，每個字都順著縫漏過來。

"媽，你聽我說，兩千八百萬到手了，入贅算什么？"

"先把錢拿到手，大不了以后離了再娶?，F在這種事又不丟人。"

周母嘀咕了一句什么，聲音太輕沒聽清。

周宇接著說。

"她那身衣服八萬多，包十來萬。這種女人花起錢來不眨眼的。"

"先把我欠的那些窟窿堵上再說。"

我端起碗，把面湯喝了一口。

欠的窟窿。

這個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