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行------------------------------------------。，車間里的縫紉機聲響成一片。張嬸被王主任叫去辦公室商量事情，車間里暫時沒人管。，神情專注。，拉鏈半開著，露出一角深灰色帆布。，目光像鉤子一樣盯著那個工具包。。。李娟心里煩躁，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棉線，線頭纏成一團。，楚梅站了起來。“我去趟洗手間。”楚梅對旁邊的學徒說了一句，轉身往車間外走。。，立刻站起身。心跳得很快，手心冒汗。她環顧四周——大部分人都在埋頭干活，沒人注意她。。，拉鏈半開。，抓住那塊帆布的一角，往外抽。。
“你在干什么？”
聲音從身后傳來。
不大，但很清晰。
李娟渾身一僵，手里的帆布“啪”地掉在地上。
她猛地回頭。
楚梅站在車間門口，離她不到五步遠。她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神冷得像冰。
“我……”李娟的嘴唇哆嗦著，“我……我看你的布料掉地上了，幫你撿……”
“掉在地上？”楚梅走過來，目光落在地上那塊帆布上，“它原本在我的工具包里，拉鏈是我拉的。你告訴我，它是怎么掉到地上的？”
車間里的縫紉機聲漸漸小了。
學徒們紛紛抬頭，看向這邊。
李娟的臉色慘白，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她的目光四處亂飄，想找個人幫她說話，但所有人都看著她，眼神里帶著懷疑和審視。
“我真的只是幫你撿……”李娟的聲音越來越小。
楚梅沒有理她。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帆布，拍了拍灰塵，然后拿起工具包，拉開拉鏈。
“大家看看。”她的聲音不高，但每個人都聽得見，“我的工具包放在工位右側，拉鏈是我走之前拉的。李娟站在我工位旁邊，手伸進我的工具包，把布料抽出來。”
她看向角落里那個小學徒。
“你看到了嗎？”
小學徒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看到了……李娟確實把手伸進你包里了。”
“我也看到了。”另一個學徒開口，“她鬼鬼祟祟的，不像撿東西。”
有了證人，局面一邊倒。
李娟的臉從白變成紅，又從紅變成青。她的嘴唇哆嗦著，想反駁，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楚梅看著她，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透一切的冷淡。
“李娟，”她說，“上次搶針包，這次偷布料。你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
“我沒有偷！”李娟尖叫，“我只是幫你撿——”
“撿東西需要把手伸進別人的工具包？”楚梅打斷她，語氣銳利，“撿東西需要趁我不在的時候？”
李娟啞口無言。
車間里安靜得能聽到呼吸聲。
就在這時，車間門口傳來腳步聲。
張嬸和王主任一起走了進來。
“怎么回事？”王主任看到車間里的氛圍不對，眉頭皺了起來，“都不干活，圍在這干什么？”
學徒們自動讓開一條路。
張嬸的目光掃過人群，落在楚梅和李娟身上。她看到李娟慘白的臉色，又看到楚梅手里拿著的帆布，心里已經有了幾分猜測。
“楚梅，”張嬸開口，“發生什么事了？”
楚梅把帆布放在工作臺上，語氣平靜。
“張嬸，王主任。我去洗手間，李娟趁我不在，把手伸進我的工具包拿布料。被我當場撞見。”
“你胡說！”李娟尖叫，“我沒有！”
“有人看到了。”楚梅看向那幾個學徒，“你們說。”
小學徒怯生生地舉手：“我看到了，李娟確實把手伸進楚梅的包里。”
“我也看到了。”
“她上次還搶過楚梅的針包。”
證詞一個接一個。
李娟的臉色徹底垮了。她站在人群中間，像被剝光了衣服一樣，無處可躲。
張嬸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看著李娟，眼神里帶著失望和憤怒。
“李娟，”張嬸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下來，“你進廠半年了，手藝沒長進，歪門邪道倒是學了不少。”
李娟的眼淚“唰”地掉了下來。
“張嬸，我真的沒有……”
“夠了。”張嬸打斷她，“有沒有，不是你說了算。”
她轉頭看向王主任。
“王主任，這事你來處理。”
王主任點了點頭，看著李娟的眼神里帶著厭惡。
“李娟，你跟我來辦公室。”
李娟渾身發抖，跟在王主任身后走出車間。她的背影狼狽不堪，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囂張。
車間里恢復了安靜。
楚梅把帆布放回工具包，拉好拉鏈，坐回工位。
她拿起針線，繼續干活。
針腳走得又勻又密。
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