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男人，點了三個菜:回鍋肉、干煸豆角、酸辣土豆絲。

她系上圍裙，開始炒菜。

鍋里的油熱了，蒜末爆香，下肉片，翻炒，加醬油，加豆豉。

動作機械而熟練。

炒菜的間隙，她看了一眼手機。

家族群又有人說話了。是她一個遠房堂姐發的。

“桂芳，你弟媳人挺好的，你們妯娌之間不要鬧得太僵。”

緊接著是她表妹:“對啊，姐，你條件也不差，那點錢就讓弟弟先用著唄。”

她沒回復。

倒是周莉，在群里回了一條語音。

劉桂芳點開來聽。

“哎呀，你們別這么說我姐。她一個人開店也不容易，這錢我就不跟她計較了。建明，你回頭勸勸你姐，別為了這點錢傷了和氣。”

語音里帶著笑，聽著像是不計前嫌的大度。

但劉桂芳聽出了別的意思。

“不計較”、“這點錢”——周莉這是在告訴大家，那二十萬是小事，是她劉桂芳在小題大做。

而且，周莉從沒說過“還”字。

她默認，那筆錢就是她的了。

劉桂芳把火關了，盛菜。

回鍋肉裝盤，放上蔥花，端出去。

工人們吃得滿頭大汗，沒人注意到她的表情。

她回到廚房，又開始切土豆。

刀落在案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咚咚咚。

土豆切成薄片，再切成絲，泡進水里。

她想起那天回家，看到**正坐在院子里剝豆子。她走過去，蹲下來，幫**一起剝。

“媽，那二十萬的事，你能不能跟建明說一聲？”

**沒接話，手里的動作也沒停。

“我這邊真的急。”

“桂芳啊，”

**終于開口，聲音很輕，“你弟媳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錢到了她手里，你要得回來嗎？”

劉桂芳愣住。

**繼續說:“媽也知道你難，但你別跟周莉硬碰硬。她家那邊人多，你一個人，斗不過她的。”

“媽……”

“聽**，這錢就當給你弟弟了。你生意不是還好嗎？慢慢攢就是了。”

劉桂芳沒再說話。

她把剝好的豆子放進籃子里，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我走了，媽。”

“不留下來吃飯？”

“不了，店里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