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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靈眼能看見。
他的影子不對——光從窗戶照進來，他身上沒有影子。
但他的臉。
我認識。
太認識了。
他慢慢地把雞腿肉嚼完，咽了下去。
然后擦了擦嘴。
"顧哥？"
我手一抖。
"你不是送快遞的嗎？怎么改行了？"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是送快遞是送外賣。
這哥們……不對，這鬼，我送了兩年外賣。
每周至少三單，雷打不動。
下單名字叫"小白"。
地址就是這里。
每次備注都是"放門口別敲門"。
有一次下雨天路滑，我摔了一跤，外賣撒了，他——它——從門縫里遞出來一張紙巾。
還說了句"哥，路滑慢點騎"。
我當時還挺感動的。
現在回想起來，我感動個屁。
耳麥里趙鐵山炸了。
"新人！你在跟S級兇靈聊什么天？！劈它！"
我看了看手里的劍。
又看了看蹲在地上吃黃燜雞的"小白"。
它看了看我手里的劍。
又看了看桌上的外賣。
"顧哥，你是來殺我的？"
"不是……我……"
"那你手里拿的那個是什么？微波爐插頭？"
我把劍往身后藏了藏。
"公司發的新裝備，測**的。"
趙鐵山在耳麥里已經不是咆哮了，是嘶吼。
"你跟一個S級兇靈說你在測**？！！"
小白站了起來。
它比我高大半個頭。
靈眼之下，我能看到它周身纏繞的黑氣，濃得像墨汁。
S級兇靈。
殺傷力等同于一顆小型**。
它朝我走了兩步。
我握緊了劍。
小白從兜里掏出一張紙。
"顧哥，那個……這是上周那單的好評，我一直沒來得及給你截圖。你們那個好評返現還有嗎？"
我沉默了三秒鐘。
"那個活動上個月就結束了。"
"啊？那我白寫了一百多字？"
耳麥里安靜了。
好一會兒才傳來趙鐵山的聲音，像是牙縫里擠出來的。
"顧北。"
"在。"
"你從那棟樓里給我滾出來。"
"收到。"
我退出了門。
關上門之前，小白又叫了我一聲。
"顧哥。"
"干嘛？"
"那個平臺**的號還在嗎？新來那個騎手老送錯，上次給我送了份臭豆腐，差點把我熏散架了。"
我沒回答。
合上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