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翻遍了玄關的抽屜、茶幾上的盒子，哪兒都沒有。
我爸撐著沙發扶手，聲音虛得厲害："車……讓你大姑家借走了，說婚禮接親用，完了就還。"
我愣住。
"完了沒還？"
我爸沒吭聲。
我媽氣得拍了一下桌子："你倒是好說話，車也借，鐲子也借，你自己怎么不借出去？"
沒辦法，打車。
路上我爸吐了三回。他有暈車的毛病，但坐自家車從來沒事。出租車的味道讓他撐不住，到最后干嘔得臉都發青了。
我直接在車上給大姑打了電話。
"大姑，我爸發燒了，今晚把車還回來。"
大姑那邊嗑著什么東西，聲音含含糊糊的。
"**坐個出租就暈成那樣？我活了五十多年沒見過這種毛病。讓孫浩還車？人家新婚小兩口正蜜月呢，**至于這么矯情？"
我捏著手機，沒說話。
旁邊我爸聽到"矯情"兩個字，臉一陣青一陣白，眼一翻，又昏過去了。
在醫院掛了水，我爸才緩過勁來。
我媽一直在旁邊守著，沒說什么重話，但眼神明擺著，是對大姑那邊徹底寒了心。
那天晚上，我們等到十點都沒等到大姑把車送回來。
醫院沒法再待了，只能步行。
從醫院到家走了將近一個小時，我爸體力還沒恢復，走幾步就得歇一歇，我媽攙著他，我在旁邊提著從醫院拿的藥。
到了小區門口，我爸喘得整個人弓著腰。
一摸兜里的鑰匙，打開門。
客廳里傳來電視的聲音，還有說笑。
我們三個人站在玄關，全愣住了。
大姑坐在沙發正中間，腳翹在茶幾上，手里捏著瓜子。
趙雪靠在另一頭，挺著肚子，拿著遙控器換臺。
孫浩，那個新姑爺，叼著一根煙，翹著二郎腿，把煙灰彈在我爸的茶盤上。
那個茶盤是我爸的寶貝，紅木的，他每次泡茶都要先拿布擦兩遍。
我**臉當場就沉下來了。
"你們怎么進來的？"
大姑嗑了一顆瓜子，瓜子皮吐在地毯上。
"鑰匙我有。建華給的。怎么，回自己弟弟家還要敲門？"
她連站都沒站起來。
趙雪瞥了我一眼，拍了拍肚子："大熱天的不開空調，表姐，你家也忒摳了。"
我走過去把空調溫度調回來，發現已經被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