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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下午可以。”
林嶼從教室走出來的時候，覺得走廊里的風都是甜的。李赫在后面喊他他都沒聽見，滿腦子都是蘇念那句“周日下午可以”，翻來覆去地在腦子里轉，每個字都要拆開來重新組裝一遍。
周日下午兩點，他在電影院門口等她。她遲到了五分鐘，馬尾扎得高高的，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衛衣，遠遠跑過來的時候，林嶼覺得自己的心臟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了。
電影具體講了什么，他后來幾乎想不起來了。只記得中間有一個情節，男女主角在雨里接吻，大屏幕上的光打在蘇念的臉上，她的側臉輪廓被勾出一條柔和的線。他偷偷看了她好幾次，有一次被她發現了，她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又轉回去繼續看電影。在黑暗里，兩個人的胳膊肘不小心碰了一下，誰也沒有移開。
從電影院出來的時候，傍晚的光是橙色的，***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他們沿著街邊慢慢走，聊了些有的沒的，說班里的事，說周末作業多不多，說哪家店的奶茶好喝。都是些最普通不過的話題，但林嶼覺得走在蘇念旁邊，連路邊賣烤紅薯的攤位都變得可愛了起來。
他覺得，這大概就是開始了吧。
回到學校之后，他們的關系確實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不再只是前后桌打招呼的關系，課間偶爾會互相發消息，中午吃飯的時候蘇念會端著餐盤坐到他旁邊的空位上，李赫有時候會賤兮兮地湊過來問“喲，什么時候這么熟了”，林嶼就踢他一腳讓他閉嘴。
但他總覺得哪里有點奇怪。
蘇念從來沒有在明面上承認過什么。電影之后的那個周一，他在走廊里遇到她，她的表情和之前沒有任何區別，不會更親近，也不會刻意疏遠。她跟他說話的語氣和跟別的男生說話的語氣沒什么兩樣，甚至有一次他當著其他人的面叫她“蘇念”，她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連眼神都沒有多停留。
然后他收到了她的消息：“在外面不要表現得太明顯。”
林嶼看著這條消息，在座位上坐了很久。
不要表現得太明顯。他理解，可能她不想被同學議論，可能她覺得兩個人剛接觸還不適合公開，可能她有她的顧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