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她說過的話，喜歡喝什么味的奶茶，物理題做不出來會咬筆頭，放學之前一定會把桌面收拾得干干凈凈才走。
都是些細碎到不能再細碎的事，但攢在一起，就成了他每天去學校的一部分動力。
出了校門口右拐是一條種了梧桐樹的街，路燈不算亮，樹影斑駁地落在人行道上。大部分學生走這條路去公交站或者地鐵口，****的這一段路總是鬧哄哄的，有買路邊攤烤腸的，有勾肩搭背聊天的，有小情侶牽著手走在陰影里的。
林嶼和李赫在路邊小賣部門口停了，李赫要買瓶水，林嶼站在門口等他。他轉過頭的時候，看到蘇念和宋喬也走在這條路上，離他大概二十米。蘇念手里多了一杯奶茶，正低頭喝，腮幫子鼓起來一小塊。
就在這時候，他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微信消息，沒有備注名字，但頭像是在一個廢棄工廠拍的涂鴉墻，他認得。宋喬。
“林嶼，你走到哪了？”
他愣了一下，抬頭往前看了一眼。蘇念和宋喬的背影還在前面，沒看到有人拿手機。
“小賣部門口，怎么了？”
消息回得很快：“你等一下唄，我有話跟你說。”
林嶼心里涌起一種說不清的預感，不是那種很強烈的心跳加速，而是一種悶悶的、像暴風雨來之前氣壓變低的感覺。他沒來得及回，就看到前面的宋喬忽然放慢了腳步，跟蘇念說了句什么，然后轉過身，朝他這個方向跑了過來。
宋喬跑到他面前的時候，微微喘著氣，校服外面套了一件牛仔外套，拉鏈沒拉，跑步的時候帶起來的風把她的劉海吹亂了。她伸手撥了一下，笑著看了他一眼。
“李赫呢？”她問。
“買水，在里面。”
“哦。”宋喬點了點頭，也沒往小賣部里面看，就站在他面前，兩只手插在牛仔外套的口袋里，腳尖無意識地在地上碾了一下。
林嶼把手機鎖屏，塞回褲兜里。他看著宋喬，忽然覺得有點陌生。她平時話多，跟誰都能鬧，此刻卻安安靜靜地站在他面前，嘴角彎著，但笑的樣子跟平時不太一樣，少了一點隨意，多了一點他看不明白的東西。
“怎么了？”
宋喬抬起頭，路燈的光透過梧桐樹葉落在她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