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沒有叫"衍"的領導。
但我公司有。
周衍。
我的直屬上司，市場部總監。
三十五歲，未婚，開保時捷，住江景房。
每次公司聚餐，他都對蘇瑤格外熱情。
我還傻乎乎地覺得這是領導給面子。
去年中秋，公司發月餅，周衍單獨多給了我一盒。
我還回家跟蘇瑤說："我們老大人挺好的。"
現在想想——
他不是人好，他是在嗮戰利品。
送出那盒月餅的時候，他心里想的大概是："你老婆是什么味道，比月餅甜多了。"
我嚼著油條，牙齒咬得嘎嘣響。
蘇瑤抬頭看了我一眼："怎么了？"
"油條有點老了，下次我少炸一會兒。"
她沒多想，拿起包出門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放下筷子，拿出手機。
通訊錄里翻到一個號碼——趙錚。
我發小，干****的。
以前他說："深哥，你要是有需要，隨時找我。我這行的規矩，朋友不收錢。"
我當時笑他："我有什么需要？我家那口子比我媽還靠譜。"
他說："那最好。就怕你哪天發現，世上最會演戲的不是影后，是枕邊人。"
那時候我不信。
現在我撥通了他的電話。
"錚子。"
"深哥？這大早上的，你可不常主動給我打電話。"
"你手上有活嗎？"
"什么活？"
我沉默了兩秒。
"幫我查個人。"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趙錚沒問多余的話，只說了三個字。
"發名字。"
我打了兩個字發過去。
蘇瑤。
他又沉默了幾秒。
"深哥……你確定？"
"確定。"
"行。給我一周。"
掛了電話，我把碗筷收了，把桌子擦干凈。
然后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腦，登錄公司內網。
周衍的工作日程是半公開的。
我看了一眼上個月十七號那一欄——
"出差：上海，三天。"
跟蘇瑤的出差時間，完全重合。
我點開周衍的朋友圈。
他朋友圈很干凈，基本都是工作內容。
但上個月十八號，他發了一條："夜上海，夜上海。"
配圖是外灘夜景。
評論里有個人說："周總，一個人浪啊？"
周衍回了一個笑臉。
一個人？
呵。
我關上電腦，走進臥室。
打開衣柜，翻到蘇瑤那邊的角落。
一個化妝包，平時她隨身帶。
今天落在家里了。
里面有一張卡。
某品牌酒店的會員卡。
白金級。
我翻過來，背面有一行小字：累計入住42晚。
我們結婚五年，從來沒一起住過這個品牌的酒店。
四十二晚。
我把卡放回去，拉鏈拉好，原樣放回原位。
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軟。
不是害怕。
是惡心。
那種從胃底往上翻的惡心。
我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對著鏡子看了自己一眼。
鏡子里這個男人，三十一歲，寸頭，臉上沒什么表情。
看起來很普通。
普通到被戴了兩年綠**都沒人告訴他。
我對自己說：陸深，你記住今天這張臉。
下次再在鏡子里看到自己，一定要換一副表情。
那副表情叫——
贏家。
第三章
趙錚的效率比我預想的快。
**天晚上，他約我在老地方見面。
城南一家**館子，我們從小吃到大。
他來的時候手里拎著一個牛皮紙袋。
往我對面一坐，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深哥，這些東西你看完，要是想砸桌子，你砸。這桌子結實。"
我接過袋子，抽出里面的照片和文件。
第一張照片，蘇瑤和一個男人從酒店走出來。
男人側臉清晰。
周衍。
第二張，兩個人在商場，蘇瑤挽著他的胳膊，笑得很開心。
那件大衣，是上個月她說"同事打折幫忙帶的"。
第三張，周衍的車停在我家小區地下**。
時間戳顯示，是一個工作日的下午兩點。
那天我在公司加班，趕一個周衍催得很急的方案。
我的手沒抖。
繼續翻。
趙錚在旁邊擰開一瓶啤酒，沒喝，就那么拿著。
"最后一頁你仔細看。"
最后一頁是一份通話記錄清單。
趙錚用**熒光筆標出了幾通電話。
日期**兩年。
最長的一通，三小時四十七分鐘。
那天是我加班到凌晨一點回家的日子。
我回到家的時候，蘇瑤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