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開口：“你昨晚叫我王爺。”
“奴婢知錯了——”
“叫公子就好。”
“是。裴公子。”
他轉過頭來看我，眼神里難得帶了一絲溫度：“倒也不必一口一個奴婢。你是六公主，不是宮女。”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對，我現在是沈妙安。沈妙安不會自稱奴婢。
“臣女知道了。”我改口道。
他點了點頭，正要說什么，圍場深處忽然傳來一陣驚呼。
一群人策馬狂奔而來，為首的是三皇子沈昭。他的馬像受了驚，嘶鳴著四蹄翻飛，直直沖向了高臺。
高臺上坐著皇帝。
所有人都驚呆了。三皇子拼命勒韁繩，那匹馬卻完全失控。
馬快沖上高臺的瞬間，裴長淵動了。
他策馬縱躍而出，從側面截住了那匹驚馬。一道白光閃過——**劃過馬脖子，驚馬哀鳴一聲轟然倒地。三皇子從馬上摔下來滾了幾圈，面如土色。
裴長淵站在旁邊，手腕一翻收了**。動作快得像流水。
整個獵場寂靜了一瞬。
然后皇帝站起身，朗聲道：“好！裴公子好身手！”
群臣紛紛附和。裴長淵朝皇帝行了一禮，不卑不亢：“護駕是臣的本分。”
三皇子被侍衛扶起來，臉色慘白。他突然指向裴長淵，聲音發顫：“是他！他的**驚了我的馬！”
獵場氣氛瞬間變了。
裴長淵挑了挑眉：“三皇子這話可當真？”
“本王親眼所見！”三皇子咬牙，“你的**反射日光刺了本王座駕的眼睛！”
裴長淵靜靜瞧著這位窮途末路的皇子，然后拍了拍手。
一個侍衛從人群中走出，單膝跪地：“稟陛下，卑職在三皇子座駕的蹄鐵縫隙中發現了這個。”他托起一個小小的紙包。
皇帝接過，揭開一角看了看，臉色沉了下去。
“這是什么？”
裴長淵語氣很平，像在說天氣：“一種北涼特產的藥粉，動物聞了會發狂。此藥金貴，尋常人得不到。”
三皇子臉白得像紙，猛地轉頭死死盯住四皇子。四皇子臉色微變，退了半步。
皇帝沉默了很久。那雙蒼老不失銳利的眼掃過底下一眾兒子。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沒有人反駁。三皇子被侍衛架下去，四皇子低著頭臉色難看得要命。
我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