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好了。”張姨在門外喊。
“來了。”蘇婉合上抽屜，像合上一個不該打開的潘多拉魔盒。
晚餐很豐盛，但她食不知味。長方形的餐桌，她坐在這頭，空蕩蕩的那頭本該是周**的位置。七年來，這張桌子見證過無數次這樣的夜晚：精致的菜肴，沉默的空氣，和一顆漸漸冷卻的心。
吃到一半，手機響了。是周**。
“喂？”
“在吃飯？”他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帶著一貫的沉穩(wěn)。
“嗯。”
“我今晚可能回不去了，有個跨國會議要開到凌晨。你早點休息，不用等我。”
“好。”蘇婉頓了頓，“你胃不好，記得讓秘書訂點粥。”
“知道了。”周**似乎很忙，**音里有鍵盤敲擊聲，“對了，下周三爸媽結婚紀念日，禮物我已經讓助理準備好了，你到時候直接帶過去就行。”
“……好。”
掛了電話，蘇婉看著滿桌的菜，忽然覺得可笑。連給公婆的結婚紀念日禮物，都不需要她親自挑選了。她在周**的生活里，到底還剩下什么功能？
“**，菜涼了，我給您熱熱？”張姨小心翼翼地問。
“不用了，我飽了。”蘇婉起身，“張姨，你收拾完就休息吧，辛苦了。”
她回到臥室，卸妝，洗澡，敷面膜。一套流程走了七年，熟練得像在流水線上工作。躺在三米寬的大床上，她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燈是周**挑的，意大利定制，華麗得刺眼。
就像他們的婚姻。
手機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是林薇發(fā)來的消息：“婉婉，我有個朋友在開畫室，缺個老師，教小朋友的，很輕松。你要不要試試？就當散散心。”
蘇婉盯著那條消息，指尖懸在屏幕上方，久久沒有落下。
去教畫畫？
周**會怎么說？“周**去教小孩畫畫？傳出去像什么話。”
公婆會怎么想？“我們周家的兒媳，怎么能拋頭露面去做那種工作。”
還有那些**圈的朋友們，表面上客氣，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笑話她。
可心底有個聲音在說：去吧，蘇婉，去吧。再這樣下去，你會瘋的。
她閉上眼睛，回了三個字：“我考慮。”
發(fā)送。
然后像做了什么虧心事一樣，迅速把手機塞到枕頭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