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窗簾晃了一下。
何芳站在窗戶后面，追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看了許久，才慢慢把窗簾拉上。
老爸前腳走了，何芳后腳就把柜子最底層的一口砂鍋翻了出來。
那口砂鍋，我從沒見她用過。
第二天凌晨五點，我被一陣動靜吵醒了。
廚房有切肉的聲音，還有砂鍋蓋子碰撞的咣當聲。
五點鐘。
何芳嫁過來兩年半了，從來沒在五點起過床。

七點整，我的房門被敲響了。
"安安，起來啦？可別賴床！"
何芳的聲音比平時熱情三倍。
我迷迷糊糊打開門。
一股又腥又膻的味道直接灌進鼻腔。
胃一下就翻了。
何芳端著一個砂鍋，站在門口，臉上的笑都快溢出來了。
"媽給你燉的當歸羊肉湯！補氣養血的！趁熱喝！"
那鍋湯是深褐色的，面上浮著一層厚厚的油花，幾片泡得發脹的當歸貼在鍋壁上。
光看著，我后槽牙都開始發酸。
"何阿姨……我從小就喝不了羊肉湯，太膻了。我爸知道的。"
"什么膻不膻的！"何芳的調門猛地拔高，"女孩子氣血不足，不補怎么行？你看你那臉色，黃得不像話！"
"我真的……"
"**走的時候怎么說的？"何芳一秒切換成委屈模式，"他讓我把你照顧好！你不喝，他回來是不是要怪我？你是想讓我跟**沒法交代嗎？"
這**一扣下來，我沒話說了。
我爸那個性格，要是聽說我在家"受了委屈"，回來鐵定跟何芳大鬧一場。
我不想家里不得安寧。
"這可是好東西！"何芳拍著砂鍋沿，"**給你那三百五十萬，你身體不好，往后怎么享福呢？"
這話聽著別扭。
但我不敢接。
最后只好端著湯回了房間。
門一關，膻味在封閉的空間里翻了倍。
我對著那碗黏糊糊的深褐色液體，胃里一陣接一陣地翻。
想倒進馬桶，又怕何芳等會兒來查碗底。
正為難著，門被敲了兩下。
"葉安。"
何衍的聲音，冷得很。
我趕緊把碗往桌子底下挪了挪，去開門。
"哥，有事嗎？"
何衍是何芳帶過來的兒子，比我大一歲。
個子很高，穿了件黑色短袖，頭發有點亂。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又往我身后的桌子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