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是十三樓的工程圖紙。”
老張說這話時，聲音都在發顫。
“這樓不是沒13樓，是有。12樓和15樓之間藏著夾層，被實心墻封死，外面根本看不出來。只有那部電梯，還保留著通往13樓的指令代碼。”
陳默腦中飛速回想入職培訓的結構圖：12樓是金融公司，15樓是律所，13、14樓標注為設備層，不對外開放。
“那層里到底有什么？”
老張臉色慘白：“我花了三年查清楚。瑞安大廈原本設計確實二十三層，但蓋到13樓時，出事了。”
他聲音壓得更低：“1998年夏天，一個女工在工地失蹤。她丈夫報警，說澆筑13樓樓板那天，她來過工地，之后再也沒回家。警方查遍所有人，沒人承認見過她，案子最后不了了之。”
“那個女工……她姓方，叫方云。失蹤那天，穿的就是一件紅裙子。”
一股寒意從尾椎直竄頭頂，陳默渾身發冷。“這么多年，就沒人提過？誰敢提？”老張苦笑，“物業經理換了六任，每一任都知道，每一任都壓著。樓蓋好租出去，公司一家家搬進來，誰會在乎十幾年前一條人命？”
陳默沉默良久，凌晨那道紅裙身影在腦中反復回放。“張哥，我今晚還上夜班嗎？我幫你調白班，下午就去說。那你呢？我？”老張喝完最后一口豆漿，語氣平靜得可怕，“我十二年，從沒值過一次夜班。”

第三章 第一次試探
陳默回到家，疲憊像巨石壓身，卻毫無睡意。
老張的話像一根刺，扎在腦子里，拔不掉。
方云。紅裙。封死的13樓。
他手機搜遍當年新聞。1998年夏天，本地報確實登過一則工地失蹤案：女子在城東工地失蹤，警方搜尋無果，懸案至今。
瑞安大廈的建設方，早已倒閉。
而方云的丈夫……姓什么？
陳默翻了好幾頁，終于在角落找到后續：失蹤者方云，27歲，丈夫周建國，案發后多次到工地***，之后不知所蹤。
線索到此中斷。
陳默閉眼，電梯里那道身影再次浮現。她垂著頭，黑發遮面，紅裙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
她站在那里的姿態，不像活人，更像一尊被精準擺放的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