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換上。張猛不解，**也沒解釋——他總不能說，曹操的追兵會重點搜捕袁紹軍中的軍官，穿校尉甲胄等于在腦門上貼了個“來抓我”。
兩個人在蘆葦蕩里蹲了一整天，靠嚼蘆葦根充饑。張猛幾次想說話都被**用眼神制止了。果然，午后有兩隊曹軍騎兵沿著河岸來回搜了兩遍，喊話的都是河北口音——這是曹操收編的袁紹降兵，專門用來辨認舊日同袍的。
等到天黑，曹軍撤了，兩個人才敢從蘆葦蕩里出來。
“校尉，咱去哪？”張猛的嘴唇干裂，聲音嘶啞。
**蹲在河邊，捧起河水洗了把臉。十月的河水已經涼得刺骨，但反而讓他的頭腦格外清醒。他看著水里倒映出來的那張臉——年輕，瘦削，顴骨有點高，眼睛倒是很亮。這張臉上還帶著袁紹軍中養出來的那點文弱氣，但眉宇間已經有了連日廝殺的痕跡。
去哪里？
去投曹操？他在曹操手下活不過三集。曹操用人唯才是舉不假，但那是對名士的態度。他一個小小的潰兵校尉，沒有門第，沒有名望，沒有舉薦人，就算見到曹操又能怎樣？頂多被編入降兵營，當一輩子底層軍官。而且曹操的猜忌心是出了名的，他一個現代人說話做事處處是破綻，不被當成奸細砍了才怪。
去投劉備？劉皇叔這會兒自身難保，剛丟了徐州，寄居在袁紹籬下，過不了多久就要南下投劉表。跟著他除了東奔西跑顛沛流離，什么都落不著。
去投孫家？孫策剛死一年，孫權才十九歲，江東不穩，而且遠在千里之外，根本去不了。
**想了一圈，發現三國群雄里竟然沒有一個人是他現階段能投靠的。他必須走一條自己的路。
“咱倆就兩個人，”張猛**腦袋，“能干啥？”
**站起來，擰干了袖子上的水，看著黃河對岸蒼茫的秋色，說了一句張猛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話：“兩個人夠了。兩個人就是兩顆種子，埋下去，十年之后長成一片林子。”
張猛當時覺得校尉大概是腦子被打壞了。
第二章 山雨
在接下來的半年里，**帶著張猛像兩個最普通的流民一樣，混在官渡之戰后涌向南方的難民潮里，一路走到了汝南。
汝南這地方在當時是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