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小禾的聲音。
"哥，我好冷。"
我沒有應。
門縫底下慢慢塞進來一截醫院腕帶。
腕帶上寫著周小禾，床號七零三。
可那截帶子是濕的，還沾著黑灰，邊角燒卷了。
我把行李箱橫到身前，手指去摸鑰匙。
鑰匙柄上那串 1300，正在一點點發熱。
我站在大廳里，手指還按著登記冊。
門外的聲音貼著玻璃。
"哥，開門。"
我后背的汗一下透出來。
小禾在市醫院七樓，昏迷，靠機器喘氣。
她不可能站在這里。
前臺抽屜自己彈開。
里面有一張折好的紙，紙角壓著一枚紅色印泥。
我把紙展開。
第一條規則寫得很粗。
今晚，**妹不可能來。
第二條：午夜后，門外叫你名字的人，不一定是人。
第三條：不要主動進入租客房。
**條：租客若承認欠租，房東可收租。
第五條：收錯租，扣壽命。
門外又敲了三下。
很輕。
就是小禾小時候半夜發燒，敲我房門的動靜。
"哥，我真的冷。"
我把規則紙攥皺。
"你在哪家醫院？"
門外安靜了兩秒。
"七樓。"
"哪個床？"
"哥，你快開門。"
我往后退一步。
玻璃門外的聲控燈閃了一下。
門縫底下伸進來一截蒼白手指，指甲是青的。
它摸到門鎖，一下下摳。
我轉身沖到前臺后面。
桌上有電話，聽筒里全是忙音。
墻角有監控屏，十二個畫面都黑著。
只有大廳畫面亮。
門外站著一個穿病號服的影子，頭發垂到胸口。
它沒有臉。
我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是市醫院。
我接通，值班護士壓著火。
"周先生，**妹剛剛血壓掉了一次，你那邊押金怎么還沒到？"
門外的影子也開口。
"哥，我要死了。"
兩個聲音疊在一起，我握手機的手全是汗。
護士還在催。
"周先生？"
我盯著門外。
"她還在醫院？"
"當然在。"
門外那東西開始撞門。
玻璃震得發顫。
我把手機貼到耳邊，聲音壓低。
"幫我把病房門關好，誰叫都別開。"
護士罵了一句瘋子。
通話斷掉。
門外的病號服貼上玻璃。
它的臉慢慢抬起來。
沒有五官的臉上，裂開一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