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了一句：
“又**加班。”
有人立刻接話：
“獻明哥今晚肯定又通宵。”
“沒辦法，人家是技術大神。”
笑聲又起來了。
我低頭看了眼時間。
五點五十八。
然后，我開始保存文件。
旁邊幾個人一愣。
“你干嘛？”
“關電腦。”
“啊？”
陳濤差點沒反應過來。
“今天不是還得更新接口？”
我拔掉主機電源，順手把桌上的保溫杯擰緊。
“下班了。”
空氣一下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我。
連鐘夢玲都皺起眉。
“李獻明，今晚任務還沒處理完。”
我抬頭看她。
“公司規定，六點下班關閉設備。”
她臉色僵了一下。
明顯沒想到我會用她的話堵她。
旁邊有人沒忍住笑出聲。
但很快又憋住了。
因為鐘夢玲臉已經沉下來了。
她壓低聲音：
“你鬧什么情緒？”
我把工牌摘下來放進口袋。
“沒有。”
“那你現在走什么？”
“下班時間到了。”
我語氣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
其實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只要她一句“幫幫我”，我能在公司熬到凌晨。
項目上線那段時間，我連續半個月睡辦公室。
有次發燒三十九度，我還坐在機房改數據。
鐘夢玲那時候抱著我，說等她升職后，一定不會讓我這么累。
結果她真的升職了。
先拿我開刀。
江世貴這時慢悠悠走過來。
“怎么回事？”
鐘夢玲立刻解釋：
“沒事，獻明今天身體不太舒服。”
她居然還想替我圓場。
可惜晚了。
我背上包，直接開口：
“我以后都六點下班。”
整個辦公區瞬間安靜。
陳濤眼睛都瞪大了。
江世貴皺眉：
“項目關鍵階段，你開什么玩笑？”
我笑了笑。
“我很守規矩。”
說完，我轉身就走。
身后安靜了幾秒。
很快，低低的議論聲傳了出來。
“被罰怕了吧。”
“以后估計一分鐘都不敢多待。”
“早這樣不就行了。”
電梯門緩緩合上。
我低頭看了眼手機。
銀行扣款短信剛好彈出來。
工資扣除：300元。
我盯著那串數字，忽然笑了一下。
三百塊。
挺值的。
至少終于讓我想明白一件事。
有些人，不配你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