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穩定地亮著白光。監控屏幕重新顯示出工作室四個角落的靜止畫面。橢圓銀鏡里,我臉色慘白,嘴唇緊抿,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沒有笑容。
我喘著氣,手撐在工作臺上,指尖按著冰冷的玻璃邊緣。幻覺?眼疲勞?連續熬了三個通宵,出現點視覺異常也說得通。可是那雪花……所有通電鏡面同時?
我走到試衣鏡前,伸手摸了摸邊框。溫度正常。又檢查了電源接口,沒有松動。監控主機運行日志里,剛才那五秒沒有任何異常記錄,畫面流暢連續。
仿佛那五秒從未存在過。
除了我腦子里那個冰冷的、對稱的笑容。
我走回工作臺,拿起手機。短信還在。發送時間:三天后。發件人:我的空號。
我滑動屏幕,打開相冊,翻到三年前的一張照片。那是在一個礦物展上拍的。照片里,我站在一個不起眼的展位前,手里托著一塊用絨布襯著的石頭樣本。灰白色,半透明,內部有細微的晶體閃光。展商是個干瘦的老頭,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正指著石頭對我說著什么。
那塊石頭,是他攤位上最貴的東西。
“天然硅砂,純度極高,晶體結構特殊。”老頭當時壓低聲音,像在分享什么秘密,“不是普通的二氧化硅。你看這透光性,這折射率……我挖了三十年礦,頭一回見到這種品相。做鏡頭,做棱鏡,尤其是做鏡子——絕了。”
我問他從哪里來的。
他眼神飄忽了一下,說了個我聽都沒聽過的山區地名。“隕石坑邊上撿的。”他補充了一句,然后立刻擺手,“開玩笑的,就是地質構造特殊。”
我信了他的“玩笑”。因為當我用隨身帶的放大鏡觀察那塊硅砂時,我看到了一些……不太對勁的東西。光線穿過那些微小的晶體,產生的折射圖案異常復雜,甚至帶有某種規律性的美感,像分形幾何。我學過材料,知道這不符合常見硅晶體的光學特性。
但我沒深究。完美材料對工匠的**,就像鮮血對鯊魚。我幾乎花掉了當時賬戶里所有的流動資金,買下了那塊石頭,以及老頭手里僅存的幾公斤同類礦砂。
它們成了澄心齋高端定制鏡系列的秘密核心。鍍銀層下面的那層底膜,我用的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