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節(jié)凌晨，敲開所有人的門，說有煤氣泄漏。
這不是惡作劇，什么是惡作劇？
“味道的事我們會處理。”王阿姨的語氣像個裁判，不偏不倚卻又偏得離譜，“但是你李遠(yuǎn)，大半夜制造恐慌，這件事我要管。”
她從兜里掏出對講機(jī)，按了一下，跟總控室說了句“六樓有人鬧事”。
然后她轉(zhuǎn)向我，伸出手：“手機(jī)交出來。”
“什么？”
“手機(jī)，交出來。按照規(guī)定，學(xué)生制造恐慌擾亂秩序，要上報學(xué)校。在這之前，手機(jī)暫時由我保管。”
“王阿姨！我沒鬧事！煤氣真的漏了！你讓我報警，讓119來看一眼行不行？就看一眼！”
“報警？”王阿姨的眼睛瞪大了一點，“你讓***大半夜拉警報來宿舍樓，結(jié)果什么事都沒有，這責(zé)任你負(fù)得起嗎？李遠(yuǎn)，你別犯傻。”
旁邊有人開始笑了。
“讓他報啊哈哈哈哈哈，反正丟人的是他。”
“消防車來了他就慫了。”
“不行不行我要錄下來發(fā)朋友圈。”
我沒管那些聲音。我盯著王阿姨，一字一句地說：“如果不報，出了事誰負(fù)責(zé)？”
王阿姨沒接話。
她看著我，像是第一次認(rèn)識我一樣，那種眼神里有一點動搖，但只有一瞬。
“手機(jī)。”她再一次伸出手。
張誠走過來，從我褲兜里掏走了手機(jī)，遞給王阿姨。
王阿姨接過手機(jī)，看了我一眼：“你跟我去辦公室待著，明天早上等班主任處理。”
“我不去。”
“這不是你選擇的事。”張誠在旁邊說。
兩個人又把我架住了。
我被推進(jìn)一樓宿管辦公室的時候，回頭看了一下走廊。
很多人站在門口看熱鬧。
有人對我豎了大拇指，大概是諷刺我“有勇氣”；
有人搖頭嘆氣，像是在感慨“這個學(xué)生廢了”；
還有人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然后回屋關(guān)了門。
辦公室的門被反鎖了。
窗外，天還是黑的。
03
我沒有在辦公室待住。
不是因為我怕處分，事情到了這一步，我已經(jīng)不在乎處分了。
是因為我趴在窗戶上往外看了一眼，看見了樓外的煤氣管道。
那根管道從食堂方向延伸過來，貼著宿舍樓的外墻一路向上。
在六樓那個位置，管道有一個明顯的銹跡，在路